“你怎么在这儿?”韩致远到了一扇门,见慕清颜在。
慕清颜站在正屋门口,冲他晃晃手里的钥匙,“我猜想你从佑圣观出来,会就近拐到这里,我就问周大哥要了钥匙来等着。等了好久本来想去佑圣观看看,可雨下的大,我又没带伞,就只能继续困在这里。”
“要是我不来,雨又不停,你准备在这儿困一天?”韩致远摘掉斗笠,脱下蓑衣,晾在屋檐下,进了正屋。
“困就困着,反正在哪儿不是困着。”慕清颜见陆元韶浑身都已经湿透,“韩公子,你这里有备换的衣衫吧,给陆寺丞换了?”
“不用。有什么话,你赶紧跟我说!”陆元韶踏着一双泥靴冲进屋子。
慕清颜一看,这情况似乎不大好啊!
韩致远在桌前坐下,“陆元韶你要知道,你祖父要是肯告诉你,他早在大理寺牢中就已经设法告诉你,你现在一无所知,说明他不想让你蹚这浑水。我要是告诉你,怕是违了他的一番护孙心意。”
“我知道祖父不想跟我说,如果日后祖父怪罪,你就说抵不住我苦苦追问,他是我的祖父,我与他共渡难关天经地义,我不需要他怎样保护,反而应该尽最大力去保护他!”
“也是,陆郎中成天看我不顺眼还把我拉下水,他的孙子你陆元韶也是个高傲要强的性子,岂能被落下?为了公平二字,我也应该让你知道。”韩致远说着,看向二人,“景彦就不用嘱咐了,陆寺丞,听完之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我知道,祖父死死不肯透露的事,定然不便外传。”
“那好,我告诉你,你祖父悄悄塞给我的消息上说,庄文太子还活着,你认为这件事可以让他知道吗?”
一句话从韩致远口中似乎只是平常捎带出来似得,却听得陆元韶登时没了反应。
“什么?陆郎中确定此事?”
相比起陆元韶初次听闻而惊诧无言,慕清颜几乎是情急之下脱口而问。
韩致远道,“他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能确定?”
慕清颜没想到,连陆游也早就卷入此事当中。
“人多眼杂,他没法跟我细说。”
“祖父就是为保住这个秘密,才闭口不言?”陆元韶发上的雨水划过他的脸,从下巴上不断的滴答。
“所谓密会,必然是谈论秘事。陆郎中编不出其他有分量的东西,或者他也不愿在公堂之上说谎作假,便只能选择闭口不言。他告诉我,还是想有一个人能够查明真相,但在查明之前,给不出合理解释的他,加上大理寺查到的毒与黄裳所中之毒一致,又失了僧人那截指头做最后认证,毒害黄裳的罪名就只有他去背负。而且这件案子不会因故拖延,朝廷需要尽快对众给出交代,平复有人妄图借用此案生出意料不到的风波。”
“可祖父闭口不言是为了如今的大宋朝廷!如果庄文太子还活着,这件事只能在暗中查办,最好连皇帝都先不可惊动,否则——”陆元韶戛然止口。
韩致远接过他未说下去的话,“否则此事牵连甚广,包括魏王一脉都无法脱身,大宋将会上至朝堂下至民间,掀起一场更加残酷的肃清整查,正可令人乘势揭竿而起,各藏心思者闻声而动,如今偏安一隅的大宋皇朝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被外面的瓢泼大雨浸的阴凉凉的屋子里,三人寂然无声。
一道破空的轰鸣雷电划过窗棱,晃亮屋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