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将纸放回抽屉,“那我先走了。”
“景彦!”
慕清颜走到门口,被韩致远突然又叫住,回身问道,“什么事?”
韩致远的手撑在桌面上,“我去漳州的话,你去不去?”
“什么意思?”
“漳州那边的事应该跟慕成安无关,但事关庄文太子,李庆等余孽,我必须尽快解决。你可以不去,留在韩家等着。”
“你嫌我碍事?”慕清颜眉头微颦,心生不悦。
“怎么可能。”韩致远笑着摇头。
这么好用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嫌碍事?
“那我这个韩家奴仆就跟着你走了,免得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临安发闷,再说肚子里揣着那么多秘密,不去亲手撕开,也挺难受。”
音落,慕清颜自顾拉门而出。
韩致远的视线烙在那扇了一股风又迅速闭合的门上……
翌日,大理寺卿亲自押解陆游到佑圣观,在佑圣观老观主亲自监察之下准许韩致远与其见面。
天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众人齐聚大殿中。陆游盘腿坐在北极真武佑圣君像前,韩致远直接在他侧边盘膝而坐。
这种情况下,二人根本没有私下见面的机会,所有的言行都要受佑圣观老观主与大理寺的双重监督。
“听陆元韶说,你愿意见我,我就来了。”韩致远整了整衣袍下摆。
陆游眼睑半垂,“我以为你已经接手黄翊善之事,看来不是。”
韩致远其实也挺郁闷,本来确实是他管这个案子的,可凭空生变,他也无法,“不管谁查,该交代的你都应该交代,不能藏着掖着。有什么秘密难道比让你死还要重要?”
陆游淡淡的瞥了眼韩致远,交错拢在袖中,“元韶现在怎样?”
“没事了,挺好,被圣上委以重任,做安南特使。陆郎中,我现在你眼中能不能清白那么一点儿?”韩致远抬手伸向陆游,掐掐指甲盖儿。
陆游看也不看,“郑效不过是对我有仇,若非元韶,他未必会做出逾矩之事。破案,不是引人走入歧途,而是要让人悬崖勒马,你以为你的做法很光彩?”
“陆郎中,我救了你孙子,不求你向我道谢,还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你还替差点弄死你孙子的郑效说话,挑我的不是?”
韩致远腾地起身,跨至陆游身侧,“有的人值得帮他悬崖勒马,有的人根本不会吃你这一套,就算这回阻止,若不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下回他还要对什么刘元韶、李元韶使什么劲儿,你能每次都拦得住?这种话从陆郎中口中说出,未免太可笑!”
言罢,韩致远愤然甩袖,由于用力过猛,袖口直接擦到了陆游的脸。</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