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赵抦不等韩致远与赵扩的反应,便自行离开廊亭,向和宁门走去。
韩致远坐在廊中石凳上,“我们设想,黄裳先从学士院内侍那里偷偷拿到内侍常服,然后假扮内侍借赵抦掩护出宫,到弥陀寺前将内侍常服脱掉再与陆游会面,但还是被寺中僧人认出。僧侣们本非闲话之人,若相安这件事便不易走漏风声,但照僧侣们说因为僧人有中毒迹象,所以才渐渐传出风声,最终随着黄裳之死案爆开被人一封匿名举报信投书到大理寺门口,整个事情的背景起由都不过是在弥陀寺。”
“不知陆游与黄裳究竟谈论什么,如今身陷囹圄也不愿说明。现在陆元韶无辜释放,我想应该让他去见一下他的祖父。”赵扩道。
“那就说明他们谈论的内容要比让陆游盯上杀人罪名还要严重。”韩致远指尖轻轻敲着石桌,若有所思,“会是什么事呢?虽然僧人证实,陆游也自己承认曾与黄裳发生争执,但赵抦说,他见到的黄裳只是心事重重,并非动气。可见二人争执只是一时之意,令黄裳更放不下的还是陆游的态度。”
赵扩道,“陆游不止一次上书提到北征,均被中书门下省扣留,这次因呈交整顿条目得以亲自面圣,说到最后又提出北征一事,被不少朝臣训斥不合时宜,他若继续如此,便是令圣上为难,礼部郎中一职也怕难保,若真被贬,空有满腔热血更无济于事,连为大宋出谋效力的机会都没有了。”
韩致远手掌按在桌面上,“别说那么远。这件案子要是翻不了,别说陆游被贬,命都没了!你说的对,先让陆元韶去探视一下他的祖父,设法弄清他与黄裳见面到底说了什么。”
贺则礼被殿前司天武卫指挥使崔明坚率人从府衙内厅押出。
他自然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那帮安南人是在诬陷本官!本官何时收受他们的好处,为他们做事?本官给仁和县衙下令,不过是凑了他们的巧!他们说给了本官金珠等物,你们可发现在本官处有赃物?安南人不可信,他们心机狡诈,圣上不可受到他们的蒙哄欺骗,冤枉了臣啊,圣上!”
“贺大人,你说没有赃物?这是什么?”天武卫指挥使崔明坚将一个湿漉漉的油布包递到贺则礼面前打开,里面正是苏锐所说的金珠等物。
贺则礼从都亭驿探听到的情况得知并没有人提到他从中的作用,以为韩致远那边没有在意到他,安南人那边也不会主动承认贿赂大宋命官,甚至为了要结交他这个关系还会刻意保他,便自以为安全。不想殿前司天武卫好似从天而降,突然就抵达府衙,持圣令到处搜查,令他失了防备,藏于水池中的赃物未及转移被捞了个正着。
可明知败露,贺则礼也不会承认,故作糊涂,随着崔明坚问道,“这是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