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臣来说。”作为使团长的苏锐只得硬着头皮将已经被韩致远掌握到的东西都讲了一遍。
“岂有此理!”龙颜生怒,“安南国王,不过就是接一名赶到临安的御卫将军,竟然连杀两条人命还陷害我大理寺丞?实话交代,你们究竟还在我大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如此费尽心机的掩饰!”
苏锐忙向皇帝稽首致礼,“回圣上,是安南国内出了事,不便宣扬,才行此下策。所杀之人不过是一个命案从犯与一名年迈更夫,至于大理寺丞,他并未作案,有韩公子这样的人在,定不会含冤而死……”
“可恰恰三司会审之后,都认定陆元韶行凶!”早就候在早朝上的左相周必大冷哼一声,“命案从犯,年迈更夫也是我大宋子民,也是两条人命!”
“人不是陆元韶杀的,怎么就认定了呢?”后到的留正不解。
“是大理寺抓到人证,经三司会审,认为口供与物证附和。”刑部崔尚书将问题的根由推给大理寺。
一个人翻来覆去咬口坚持指证陆元韶,加上所说情况跟案情看似吻合,他们也没有识出破绽。
当时他就想叫上韩致远陪审,但又想到韩致远与陆元韶的矛盾,还有韩致远主动推辞便没有再提。现在才知道韩致远真正推掉此事的原因是他早已计划好要给三司会审的结果下套!
刑部尚书的话得到御史中丞的附和,大理寺一时成众矢之的。
而大理寺卿则将此事又推给了郑效,“此案关键是刘南山的口供,是刘南山亲口承认,刘南山最先由郑少卿抓捕,并送往仁和县衙过堂审问。若口供有误,怕是早有准备。臣提请,即刻将此案严加复查!”
此时郑效被突然翻转的一幕整的发懵,定了定神,抱拳作揖,“回圣上,刘南山此时就被押在御史台,可提至垂拱殿当朝过审!”
状况不断,但得一个个解决。此时安南国王一事暂且压后,先复查陆元韶一案。
皇帝赵惇此举也是想当着使团的面弄清原由,不仅彰显皇威,表现其秉公理政,也能更好抓住安南人的短。
赵惇给李龙翰赐了把椅子坐在龙椅下首,等着刘南山被押上来。
刘南山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跪在满朝文武所在的垂拱殿上,纵使他在艮山曾天不怕地不怕,可到了这庙堂之高也还是两脚不稳,从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就开始哆嗦着迈不开腿,被殿前侍卫硬拖到殿中。
“刘南山,你为何满口胡言诬陷朝廷命官,还不从实招来!”郑效抢先指着刘南山的鼻子怒骂。
“不……不不……小人没有胡说,十四年前小的确实在绍兴府杀了人,抢了不少钱财……小人都招了……”
“本官问的是,你指证陆元韶受你买通一事!你还不从实招来!”
郑效怒斥刘南山的时候满腹火气。
为了所有口供与物证吻合,他甚至都注意到那只曾给韩致远看过的钱袋子,发觉袋绳是被利器割断之后,他还自己专门又把绳子揪断了一些,毁掉这处细节,自以为所有都做的完美,三司会审时大理寺卿、刑部与御史台都没有发现破绽,却因为突然牵扯进安南使团而功亏一篑。
还好,他早有准备,留有后手,就待看刘南山的应对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