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很快太医局与刑部的人都纷纷赶到。
参加完三司会审的刑部尚书已经进宫去了,代刑部赶来的是刑部侍郎钱大人,还有正巧在刑部偏堂,闻讯而来的韩致远,慕清颜、周虎与韩四随其左右。
“留大人,钱大人,这,这……真要闯入东花厅?”
都亭驿监官见使臣率随从堵在东花厅的圆月门外,这架势似乎两兵对峙一般,气氛煞是紧张。
天色微微泛亮,依稀可见有蝇虫还在向东花厅飞。
留正指了指东花厅的上空,“你们都看见了,这蝇子就是朝东花厅飞,这种生于腌臜之物怕会污了东花厅,影响到苏大人的病情,我们这也是为苏大人的安危着想。瞧,我已经把太医都宣来,不可谓不慎重看待。”
“我们有自己的大夫,不劳留大人费心。区区蝇虫何足挂齿,你们都少见多怪罢了!”一个使臣摆了摆手,“大宋的好意,我们已领,各位请回吧,请不要打扰苏大人养病。”
“就如我们的太医看不懂你们安南国人的病,你们安南国人也解决不了我们的蝇虫。”韩致远走上前,“使臣大人,我大宋亲自处理东花厅的蝇虫,也不是仅仅为苏大人,而是为了我临安城的百姓,蝇虫突显异况,一夜之间呈泛滥之色,必须加以谨慎,这是对所有人负责!今日之事情非得已,请各位使臣大人体谅。”
周虎韩四随韩致远音落,跨步上前,后十几名刑部差役做好准备。
“韩公子,这不大好吧?”钱大人低声道。
“若不幸有疫情泛滥,钱大人能担得起责任么?”韩致远的声音不高不低,“我们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也都冒了有损健康甚至生命危险,若非为了防患于未然,抱着以一己之力遏制险情之心,谁又会站在这里!”
“是,是。”钱大人见连留正都站在前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使臣大人,请让路。”韩四道。
“我去征询苏大人意见。”一名使臣道。
“不必了!”韩致远大步向前,“苏大人同意不同意没关系,为确保每个人的安危,我们必须进东花厅查看!”
见状,使团要阻拦。周虎韩四护于韩致远左右,赤手空拳往圆月门里冲,后刑部差役一同逼上前。
“你们!你们这是对我安南国不敬!”使臣怒喊。
若要真的打起来,他们身处大宋心脉,根本就无力还手,只能以使臣身份进行国与国之间交涉。
留正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不是对谁不敬,是为了弄清蝇灾真相,阻挡可能出现的疫情!”
不论怎么说,韩致远已经带人冲进了东花厅,“查查看,这些蝇虫为何而来?”
“是!”周虎韩四带人散开。
“怎么回事?”苏锐在两名随从的陪护下,裹着斗篷从屋中出来。
韩致远扫一眼,那两名随从一个是在西湖船上就感觉不太对的那个,一个是曾经被蝇子特别偏爱的那一个。
“苏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理会了,你放心,我们会将蝇虫一事处理妥善。”
在韩致远开口说话的同时,一名使臣到苏锐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蝇灾?分明是你们这里不干净,招惹的蝇子多了些。我们已经习惯了。”苏锐道。
“苏大人说的是,东花厅或许真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否则怎么这么多蝇子都被引到这里来?且待我们查看一下,好做清理。我们也不曾想会发生这种事,真是意外。”韩致远单手背后,朝苏锐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