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皇室纷争,但韩致远说的简单又明白,由不得她听不懂。
韩致远手指轻轻点了两点。
“皇帝怎么是这样的人?如果他儿子愚钝,他也要如此保护儿子吗?”慕清颜一想到如今身居九五之位,坐拥大宋天下的是这样一个人,就感到气愤。
不过再想到二十多年前由皇帝一手造成的艮山血案,对此人如今的行径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又让她不由得想起慕成安留下的那句“白玉无瑕人有瑕”,当叔父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不知怀着怎样一颗悲哀的心。
韩致远没有理会慕清颜的怒意,继续说道,“赵抦可以说对这一次次的试探极其厌倦,但又摆不脱,只能一次次无奈而又谨慎地应对,他不像嘉王,有皇帝皇后的护爱。他出生在明州,魏王过世后才孤身回到临安,得到太上皇的偏爱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难怪嘉国公看起来性情偏于温和。”慕清颜想着她两次见到的赵抦的样子。
“温和?”韩致远挑眉,“那是平常罢了,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这么说,跟使团接触本来就是皇帝给嘉国公挖的坑,那嘉国公是肯定不会跟他们有瓜葛,但是作为指定的使臣陪同,使臣有要求他也不能拒绝,所以北瓦一行才令他为难,最终只是象征性的在依春楼呆了半个时辰便离开。”
慕清颜手撑着下巴抵在桌面上,“他跟我说,从他接下负责迎接安南国使团的圣命时起,就摆不脱这层关系。二十三日那夜,不论他与使臣在一起的时间长还是短,甚至拒绝使团的提议都会给他留下口舌是非,现在他面对的不过是其中一种结果。他的处境这么难,我还主动询问他,这种得罪人的事我不该插手,应该留给你去做。”
“很好啊。”韩致远起身回到灶前。
一锅水已经烧开,韩致远拿起木瓢给灶旁的铜壶灌水。
“什么好?”慕清颜不知道他在评论什么。
“有你去得罪人,我便少干点得罪人的事,少造点业障。”韩致远一边舀水一边道。
滚滚的热气缭缭绕绕,腾空之后散开。
“小心开水烫了你的手!”慕清颜暗自咬咬牙。
韩四咬着牙说话的那种感觉,她也非常懂。
“多谢关心。”
韩致远盛了一碗水端放到慕清颜跟前。
慕清颜看了眼清澈滚烫的热水,站起身在伙房里四处翻找。
“你找什么?”韩致远一边坐下吹自己碗里的开水,一边看着慕清颜忙碌的身影问。
“吃的。”
“不用找了。不开灶的时候,这里除了清汤寡水什么也没有。”
“可是我饿了。”慕清颜转过身。
忙起来顾不上吃也就罢了,她可以当做废寝忘食,可这干坐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也没东西吃,肚子就有点受不住。</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