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喜的事,他原本是因为看到蝇子,联系到糜腐血气,从而想到安南国人与那名伤者之间的秘密,继而又想到曾经抓住那名伤者的李庆,想到其下张路,想到艮山,想到去查王乾家碰到的血案……脑子里就这么飞速旋转了一圈儿,随口提到张路与王坤身上的那枚磨光的铜钱,也是抱着随便打听一下的心思,不想真从安南人口中得到答案。
这些安南人完全不知道张路这回事,将这个安南国的习俗当做他们的独门秘术卖弄,这让他清楚的了解到,张路也与安南国有某种联系。
一个个起眼不起眼的问题都最终与安南国相连!
韩致远追上了留正乘的轿子。
留正从轿窗探出头,“你小子怎么跑到我后面去了?”
“去都亭驿溜了一圈儿。”韩致远放慢马速,与留正同行。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把使团给盯上了?”
“留大人不会忘了,当初李庆等人可是也要对使团下手,做为被我救下的一伙人,我自然会多关注那么一眼。”
“由着你说!”
二人到了开在通和坊的茗兰茶楼,留正是这家茶肆的熟客,直接被请到他常坐的茶间。
“你先跟我说清楚大理寺的事。”留正就坐之后便率先发问。
“很简单,我把陆元韶暴打一顿,是帮他推延死期,他们陆家得谢我。”韩致远在留正对面坐下,掏出药瓶,“这伤该上药了,留大人不介意吧?”
“少在我跟前卖惨。”留正瞪了韩致远一眼,见韩致远将左肩解开,“用不用我帮忙?”
“不敢有劳留大人。”
“得了吧你,这么多年你劳烦老夫的事还少!”留正起身,拿过药瓶,亲自帮韩致远上药,“这遭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吧?这日子一天紧赶一天,几个人吃得消!”
“没什么,我年轻,又皮糙肉厚。”韩致远无所谓。
“哼!说实话,你别说不中意我家婉娘,我还真舍不得婉娘嫁给你。哪天要是端不住脑袋,岂不是让人年纪轻轻就守寡?”
“就知道留大人是明白人。”
“其实守寡也无妨,真到了那一步改嫁就是,我们留家的人也看得开。”
“留大人?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婉娘不是你家亲孙女?”
“就是我的亲孙女,我才懂她的心思,那个傻丫头!行了,不跟你胡扯了。”
上好药,留正坐回去,“陆元韶这件事……你说打他是要帮他推延死期,我大致是懂了。是不是大理寺的人已经准备对他下手?他们存心打算再在风波亭来一手?你摆出对陆元韶的敌意,便让他们以为你会入伙,想要通过你的手段去坐实陆元韶的罪,这样就能让陆元韶光明正大的死掉,不会令他们给人留下口舌,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急着让陆元韶暴毙,而是会等着搜集证据,借你的手除掉陆元韶,出了事也有你替他们背这口黑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