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们的生活都安定下来,可我们从没有一天忘记爹娘。奶娘一直都在探王麻子的口风,可王麻子的嘴巴紧,对那件事死死的守口如瓶。后来王麻子生了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到快要死了,奶娘才跟他撕破脸,撬开他的嘴,知道了他们在当年做过的事情,就是他们劫财害命杀了我的爹娘!还说他分得的脏物剩下许多没有花,寄存在绍兴府的当铺里,把当票都交代给了奶娘,让奶娘去取。”
“到了如今,我们要什么金银财宝?我们要替爹娘申冤!可当时王麻子没有告诉我们沉尸地点就断了气,我们还是不知道爹娘的骸骨落在哪里,王麻子人也死了,做不得证人,也还是没法告状,更别说那件凶案已经过去好几年,案发时官府都不管,多少年过去,他们就会管吗?王麻子的死给了我们启发,我们决定自己动手,为爹娘报仇!”
王春英双眸中迸发出恨意与愤怒燃烧的火焰,“为了复仇计划,奶娘先是在外人面前装成瘫痪,后来又装成眼瞎,而我则苦练织绸术,得到进刘家做工的机会。我们不要子浩学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他好好读书,将来考科举入朝为官,做一个好官。我都不知道子浩会迷上做大骨头,但我能理解他,那剔在骨头上的一刀刀是他的恨,就像我亲手一刀将刘丙郎刺死,那种感觉畅快的很!”
“再之后,就不用我说了吧。”
说完这一切,王春英闭上眼,让自己内心涌动的浩瀚波澜按压下去,眼睛再徐徐睁开,犹如两潭死水,“既然你们知道刘南山他们做的恶,希望你们能将他与王二得绳之以法,还我爹娘公道。你们说子浩的死是意外,希望你们能够抓住真凶,让子浩死得瞑目。还有……你们知道我爹娘的骸骨在哪里,我想临死前再送爹娘一程。我是不是很贪心,还想跟你们要这么多?”
杜颖道,“前两个要求都是官府应该办到的,至于第三个要求,那就不是本官一个代理县令能够做主的事。”
“如果你们能够办到前两件事,我也知足了。”王春英冷笑一下,“说实话,我不信你们,可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鱼死网破,鱼都死了,网还没破。”
“本官在此对在场的所有人保证,一定会将十四年前的凶案与张子浩之死办的明明白白!绝不会放过一个恶贼,也不会让人含冤而死。”杜颖对着天上的残月起誓。
“你放心吧,杜同知跟什么贺大人不一样。”慕清颜道。
“你也跟平常的男子不一样,我见过你,在白洋湖,跟另外的一位公子在查看什么。”
“原来你也注意到我们。”
慕清颜想起那对身影,除了叹一声世事无常,再说不出什么。
“不是注意到,而是本来就要惊动你们。”王春英道,“你说了那么多,漏下了这一点。我跟子浩相约在白洋湖,就是为了让人看到误以为我们在私会,成为我跟子浩关系的证人。也是让人亲眼看到子浩将那顶崭新的青纱帷帽给我戴上,给王家村命案刻上烙印。我知道白洋湖有戍守的官兵,不想在那一天撤走了,但还有你们在,没想到你们还会插手我们做下的案子。”
“你这个女子……”杜颖指着王春英,“有这样的心思做什么不好,非得走歪门邪道!”
“还有凶器,你刺杀刘丙郎的短剑,张子浩剔骨用的刀在哪里?”慕清颜问。
“短剑掉到楼上了,剔骨刀在子浩手里,应该是被他丢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