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听你的。办完正事再计较!”
慕清颜转向杜颖,不等他是什么态度,率先抱拳作揖,“杜同知,我来是商议捕捉凶犯之事。不知杜同知可还愿意听我这个奴仆说几句?”
“本官会安排杨彪他们去查找王春英。”
慕清颜岂能听不出杜颖语气中的疏离,笑了笑,“不知杜同知打算耗时多久缉拿凶手?”
“本官会颁布通缉布告,堂堂知县衙门,还抓不到一个王春英?不出几日,此案定会告破!”
“几日?杜同知不怕在这几日之内再有人被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杜同知还信我,今夜就是案犯落网之时,所有相关之人,一个不剩。”
“所有相关之人?你是说这案子还牵扯他人?王春英还有帮凶?”
“杜同知若想知道所有,还请依我所说。”
杜颖想了想,“好,本官就见识一下你的能耐!”
入夜,二更刚敲响,正是亥时。
大保长独自在院中踱步,一阵夜风吹过,浑身瑟瑟发抖。
“官人,你还不睡啊?”西厢房,响起一声娇俏的呼唤。
正厢房传出重重的咳嗽。
“你们先睡!村子里还有点事儿,我去处理一下。”大保长冲着两头的屋子回了一句。
“谁家又有事?都这么晚了。最近不太平,你可当心点儿!”正厢房的关切声听起来端庄一些。
大保长没有理会,提上灯笼,出了自家的门。
刚迈出门槛,又犹豫了,略作思量,又悄悄地退回院中,进了东厢房,点着灯,从柜格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个玉镯。
大保长对着玉镯双手作揖,似乎在悼念什么。
关闭的屋门像是被风吹开,大保长的手一抖,忙将那玉镯包好,回身去关门。
刚按住门板,有人先一步从外面将门推展,一只女人的衣袖印入大保长的眼睛里。
大保长一哆嗦,踉跄着后退,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人缓步迈进门槛。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喊人了!”大保长颤声道。
“那你试试是他们赶来的快,还是你的脖子断的快?”
随着一道低沉而凶狠的声音,又一个人影冲开窗子掠进来,带进的风扇灭了桌上的灯,一把刀子凉飕飕的抵在大保长脖颈后。而那个头戴帷帽的影子也离他越来越近。
“你……你还有帮凶……”大保长一动不敢动。
站在距离他的两步之隔处,那名女子不再动,也不说话。帷帽的青纱随风轻轻翻飞,暗夜中,就像是那招魂的丧幡。
脖颈上一丝疼痛,大保长的身子跟着发软,“春英……春英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活不了几天了……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我给那对夫妇磕头……”
说着,大保长不顾脖子上抵着刀,跪在地上,“你饶了我吧,当年动手的人是刘南山跟刘炳南,我和王麻子就是给人放风,没有朝那对夫妇捅过一刀,是我贪财,是我一时糊涂,这么多年,这事儿一直压在我心里,从来没有好受过。”</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