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英娘赤着脚被差役架走。
“等等。”
慕清颜准备进屋去拿双鞋子,被韩致远拦住,“她越看起来可怜可悲,才越能刺激到躲起来的王春英,当然,除非她已无母女之情。狠,有时不只是发泄某种情绪,也是手段。更何况对一个杀人凶犯来说,这点罪根本算不了什么。”
“英娘啊!你可千万不要出来,所有的事娘给你顶着,你别怕!人活在世不就是为了那口气?不要管娘,不要因为这点事儿就放不下,不要让娘失望,不要让子浩白死,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春英娘像游街似得踉踉跄跄走在路中,一遍遍的撕喉高呼,任凭差役如何喝斥也不肯闭嘴。
从王家村朝仁和县衙走,出艮山一路经过数个大小村落,村村恐是都会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跟前村子知道的人更是议论纷纷,帮着将消息远远传开。
“怎么是春英娘啊?”
“瞧她那腿脚,真利索,哪儿有瘫痪的样子?”
“是啊,想不到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们说,王麻子死的那么早,不会也是被这对外乡来的母女给害死的吧?”
“这可不好说,看起来那么老实本分的人,怎能能干出这样的事?虽说杀死的是刘家的人,可想想……怎么能下得了手?”
“就是,刘家的那个姑娘虽说大小姐脾气,可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英娘啊,你可千万不要出来啊……”
春英娘的喊声渐渐远去,慕清颜站在王家门外叹了口气,“你这招怕是不灵,就算王春英顾念母女之情,可听到她娘的这番嘱咐,也不会跑出来让她娘失望了。”
“攻心之术的效果不一定必须立竿见影。缉捕凶犯也不是靠他的同党几声呼叫。她想喊就让她喊两句,也算是让她们母女隔空叙叙情。”韩致远墨眉轻扬,“这是我赏给她们的机会。”
慕清颜瞥了眼韩致远,“很了不起吗?”
“你们接着查案,我要马上回韩家找那个平娘讨回药袋子去。”吴诚儒朝二人摆摆手,“我走喽!”
知道那药袋子在韩家,他也算是放下几分心,没有突然事发时那般恼火。
“吴叔,对不起啊。”慕清颜再次致歉。
吴诚儒刚走几步又回过身,“我说你小慕,我箱子里别的东西你不拿,怎么偏偏拿那个药袋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