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没错,第一公子只有一个,这是我这几年辛苦搏得的美名,自然不愿被人抢了去。之前我一直没有遇到对手,也就没什么在乎,但是,当我遇到陆元韶……尤其在我是太上皇与皇帝相争博弈的一枚棋子时,我当然怕陆元韶得到扶持的力量,与我势均力敌平分秋色,等真到了那一天就为时晚了,在他还没有开始成长起来,刚泛起一丝苗头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是为上策。”
郑效暗暗寻思着韩致远所说的话。
太上皇虽然移居重华殿,为高宗皇帝继续守孝,但他并不甘愿完全放弃那高高在上的权势,在有些问题上经常与皇帝有所争论,最明显之处莫不过在于册立太子的态度上,皇帝自然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嘉王赵扩做太子,而太上皇最中意的是嘉国公赵抦。
父子二人有争执,那么曾受太上皇赏赐的韩致远在皇帝面前其实远远比不得太上皇对他的信任,这次据说是韩致远在延和殿居功自傲顶撞皇帝,皇帝一怒之下收走了太上皇赐予他的金牌,实则还是太上皇与皇帝之间的博弈,韩致远说自己是棋子,也是明白话。那么,他将自己与陆元韶比作诸葛亮与周瑜便也就贴恰了。
这样精明的人,如何能不懂得算计?侦查办案是耗体力的苦差,也是要耗脑子的事,韩致远能走到如今,怎能不懂这浅显的道理?
还有,现在跟随在韩致远身边的慕景彦,说的话也甚合人心,难保不是受了他的点拨。
没想到啊,没想到……
郑效接连摇头,他没想到本要防备的韩致远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郑少卿,告辞!”韩致远也没打算等郑效说什么,回身朝他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致远!”
韩致远又走出七八步之后,郑效追了上去,“你真能让陆元韶死的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是君子之行,也是我一贯的处事手段。只有那些仅有三脚猫功夫的人才会盘算着趁黑下手,最终还要落人口舌。干干净净与留下一条脏尾巴,郑少卿喜欢哪一个?”韩致远笑问。
夜色下,那双含笑的眸子像是待捕的灵猫,似乎闪着兴奋的幽光。
“那就有劳了。”郑效的眼睛笑成两道弯缝。
“我也静候大理寺佳音。”
“我已经命人去查各家织绸坊的底,有消息定会通知。”
“那以后这大理寺的门……”
“我会呈报大理寺卿,韩公子想要祭拜武穆公。”
慕清颜与周虎悄悄返回皮子村。
为了不惊动张家的人,将马匹停在村外的树林里,然后趁黑摸进村。
已经二更天,张家院内院外都点着白灯笼,前厅灵堂还有人在守夜。
“我们翻后墙吧!”周虎道。
“周大哥,先弄两身丧衣。”慕清颜提议。
“好!”
周虎与慕清颜先绕到张家院后,带着慕清颜翻过墙,先让她停在墙角等着,自己去摸来两件丧衣,各自套上。
现在整个张家上下,都为张子浩披麻戴孝,若不是正面碰到张家的人,远远看一眼,就算看到了他们的人影,也不会引起怀疑,少了惊动。
“我刚才看到了,二进院子西厢房亮着灯,门上挂着白灯笼还有缟绫。”周虎道。
慕清颜点点头,“那肯定就是张子浩的住处,我们过去。”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那间房外,借廊柱掩身,从窗户看到屋内有人影晃动。
“有人!”周虎一个闪身就窜到窗外,手指轻轻戳破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