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道理。”郑效点点头,“之后,陆元韶本已经掌握到这一切,但是受重金收买,与贼同流合污,但恰巧被张子浩发现,为灭口而行凶。这样从王家村命案到头颅出现在圣音庙,乃至张子浩之死便都串连起来,案情脉络也就都清晰了。”
韩致远捏着钱袋子上断掉的绳子,在手中晃来晃去,“有了案情脉络,便剩下为每一步寻找证据,这也是破案的倒推之法。郑少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自然是查艮山这一带几家织绸坊大户的底细。”郑效有了目标。
“那就有劳郑少卿尽快查明,我的人也能从这边儿的事上撤下来。”韩致远将钱袋子还给郑效,“物证归还。”
郑效收起钱袋子,“你夜闯大理寺就为了说这些?”
“这是小事?查案需要抢时间,哪里分什么白天黑夜,郑少卿,你说是不是?”韩致远反问,接而一笑,“不过,如果郑少卿肯行个方便的话,我倒是想见见那个陆寺丞。”
“你想见陆元韶?”郑效警惕的眼神又转了回来。
韩致远捋捋袖子,“那小子还欠我一架。”
郑效定定的瞅了韩致远片刻,朝候在风波亭另一端的狱卒招招手,“带韩公子去见陆元韶。”
“韩公子,这边请。”狱卒客气的在前面引路。
郑效目送韩致远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然后又招来另一个狱卒,低声交代了几句之后,离开了风波亭。
大理寺的大牢格局与刑部大牢没有什么差别,都按天地甲乙划分,相比起之前人满为患的刑部大牢,这大理寺的牢房是格外的清净。
整座大牢可以说空****的,并没有关押什么人,而陆元韶就被关在最靠大牢门口处的地丙字号牢中,一进门便看得见。
韩致远站在牢房铁栏外,借着身边狱卒的火把注视着牢中的人。
在风波亭的时候,只是远远望见一个影子,此时方看的清清楚楚。现在的陆元韶头发凌乱,身着囚服,闭着眼睛靠着墙角坐在地上。脸上挂着疲倦之色,囚服上一道道交叉的血痕,露出的手背上可以明显看到有鞭子抽打过的淤青,刚刚裂开的血口子。
这不再是那个傲然说出“我是陆元韶”,浑身张扬着意气的大理寺丞,而是活脱脱的一个沦落牢狱中的囚徒。
“陆寺丞,韩公子来见你!”狱卒见陆元韶没反应,喝了一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