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也希望没有,虽然我们双手沾到血,碰到一具具尸骨是为了替他们伸冤,可还是不希望有增加这种学识的机会。”韩致远边走边道,“可是人这种动物,贪嗔痴,五脏六腑的杂念多之又多,从生下来身上就带着祸引,这世上多少祸患都是出自人为?有多少人都是死在同类之手?对了,我还要告诉你,韩四带回的消息,柳燕走了。”
“走了?”慕清颜品味这个字眼的意思。
“我们拿到白老大的诗作之后她就离开临安,昨日柳氏茶馆没有开张,不过在茶馆的门缝里塞着这么一张纸条。”韩致远从袖中取出了那张纸条。
慕清颜接过,打开看,“若是有缘,江湖再见?这是写给那些茶客,还是……写给我们?”
“你想什么就是什么。韩四昨日寻了一天,确定她已经离开。显应观的人说,柳氏茶馆早已跟观里签了份契书,并且早就捐了上百贯钱,柳燕离开后,那个小茶馆就是一间义所,专门为旧日茶客提供休闲之处,归显应观所有。”
“这么说,柳燕早有离开之意,守在茶馆,就是为了等我们寻去?她到底什么人?”慕清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住处是租的,房主说多年来都是孤身一人,多日前就说要离开,把家里的东西都留给了房主。来也形单影只,去也潇洒从容,真是随性自在,又承慕成安托付,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有几分江湖隐客之味。”韩致远笑笑,“江湖再见,见还是不见?”
“你让韩四继续去找了?”
“没有,我放弃了。”
“放弃了?”
慕清颜觉得这有点不像韩致远的做法。
“怎么?不可思议?这不正是你之前希望的?”
“你难道没想过,或许她知道叔父的去处。”
之前,慕清颜确实不想打扰一个茶馆孤女的生活,可柳燕的匆匆离去改变了她的想法,这个女人身上怕是带着更多的秘密,匆匆离开,是对他们的防备。
“我们不是要一门心思去钻牛角尖追着满天下的找人,而是先要破迷,搞清楚慕成安处心积虑的究竟想告诉你什么?知道答案,化被动为主导,方事半功倍。”
“是啊,叔父留下的谜要尽快破解,可叔父的诗谜还没有一点儿眉目,手上又抓了一把诗。”慕清颜将从刘翠儿与刘丙郎处得到的诗全部交给韩致远过目,顺便把艮山的事大致简要的说了一遍。
“这陆元韶也真是时运不济。”韩致远看了看那些诗词,又交给慕清颜收起来。
“可不是!那个郑少卿的意思,要是证明不了他的无辜,凭那只钱袋子肯定要定他的罪,还美其名曰遵从诏令,严查官吏,绝不姑息。这倒让我怀疑,因李庆杨风的案子掀起的这场整顿之风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给了某些人下手的好借口?”
“听你这话,倒是相信陆元韶是无辜的?”
“我知道对于一名查案者来说,案情大白之前不能有任何肯定的言词。可查案也得从理从心,我相信叔父的为人,也认同杜同知的看法。”
“呵……杜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慕清颜看向韩致远,笑了笑,“他说陆元韶比不得你,没有你那般过硬的后台。”
“杜颖这话说的没错。”韩致远摸摸自己的下巴,“有太上皇做我的后台,天下能有几人?”
“切!”慕清颜见韩致远又开始毫不掩饰的骄傲,嗤鼻一哼,“有太上皇做你的后台,那你的金牌还能被皇帝给收了去?进宫时还一身白衣准备给自己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