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南山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眼力了,瞪着纸笺上的那二十八个字,“这写的是些什么?什么草啊月亮的?”
“是一首情诗。”慕清颜没有多做解释。
“情诗?这是翠儿写的?我家翠儿还会写诗?”
刘南山的想法显然跟慕清颜不在一条线上,听说是首情诗,那也是诗,是有文采的人才能写得出来的东西,出自他女儿的手,那岂不是又能给他的女儿增色不少?
“应该是个男子写给所爱之人。”慕清颜纠正刘南山的想法。
“男人写的?”刘南山一把从慕清颜手中夺走那张纸,“写给我女儿?这是哪个穷书生献的殷勤,想勾搭我女儿?嗯?我女儿是不是就是被他给拐走了?这人是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应该奇怪这首情诗怎么会在你女儿的衣袖内兜里塞着。”慕清颜扫了眼由惊喜到暴跳的刘南山,面无表情道。
“这有什么奇怪?肯定是哪个癞蛤蟆偷偷摸摸送给翠儿的,可怜我翠儿年幼无知,不知男人险恶,被甜言蜜语迷惑,这在戏文里不是经常唱的事儿?”
刘南山转向平娘,恶狠狠的喝道,“你说!是不是你给那只癞蛤蟆牵线搭桥,帮着他勾搭翠儿?戏文里唱的,最能坏事的就是你们这些仗着跟在小姐身边,帮着外人蒙哄主子的贱婢!”
“没有,婢子没有。婢子也不知道小姐从何处收到的书信。婢子真的是一无所知啊!”平娘哭诉。
“你是翠儿最信任的人,你不知道还能谁知道!身为翠儿的贴身丫头,对翠儿的事还敢说一无所知,也是该死!”
“老爷!老爷!婢子精心照顾小姐,从不敢有半点马虎,可是这书信……这书信……婢子实在不知啊!”
“贱婢,不好好教训就不肯说实话,拉出去,打,狠狠打!只要留下一口气,尽管打!”
刘南山的火气何止冒三丈,简直能把整座阁楼都给震塌。
“慢着!”慕清颜拦住准备上前拖人的家仆,“我还有话问她。”
“说!”刘南山朝家仆递了个眼色。
家仆退下。
慕清颜问,“你家小姐平日可爱读诗文?”
“偶尔也读一些,前些日子,我见小姐经常拿着一本诗词抄写,应该很是偏爱那词文。”平娘道。
“只是抄写?那诗词与抄写下的东西呢?”
平娘指指梳妆台,“在抽屉的夹层里。”
刘南山示意家仆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丝绸布袋。
打开布袋,里面果然是一本诗词小册子,还有几张练笔。
诗词的内容都是敞述爱意互诉衷肠的情诗,其中不乏出自名家之手,也有无名小作。写诗的人是有感而发,表达的是自己的真心实意,但是沦落到市井当中,有人特意将这类诗词归类结集印制贩售,当做了赚钱的手段。</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