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重陆游等人,却不敢与其为伍,身为临安府同知,小心的屈缩在知府贺则礼之下。现在有机会调到仁和县衙代知县做一方父母官,以为可以与陆元韶一起将仁和县建成临安之中最理想的地方,可是陆元韶又毫无征兆的被一桩命案牵连,就像一块重石砸向了他自己,他却不敢举起那块石头向对方毫不犹豫的抛回去。
“杜同知!”一名差役赶来禀报,“在西边院墙发现有人攀爬的痕迹!”
“去看看!”
杜颖与慕清颜一起来到发现痕迹的地方。
墙面上有浅显的剐蹭,墙头草由于被踩压,与其他地方相比无风自斜,墙根下还有墙上被踩落的几块小碎石。
“去外面看看。”
慕清颜出了刘丙郎家,绕到了西墙外面。
西墙外是一片松软的土地,但是从西墙墙根处一直延伸到硬土路上,明显被人用树枝之类的东西将脚印扫掉,而到了路上,由于土质被人经常踩踏压硬,留下的脚印很浅,而且一天多的时间,有人经过,再加上寻找刘南山的女儿致使人流比平日又多了不少,早已将凶手的脚印掩盖。
慕清颜走到墙根下,弯腰从土里捡起一根枯草,拂去土尘,“这草似乎不是这片地方生长的。”
“那也许是被风从别处刮来的。”杜颖道。
“那就劳烦差大哥四处看看,哪里有这种草。”慕清颜将枯草交给杜颖。
“这……有此必要么?”杜颖略感疑惑。
“如果真证明这根草是被风刮来的倒罢了,如果是凶手身上携带的呢?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凶手身上怎么会带着草?”
“也可能他在哪个草垛子里钻过也说不定。叔父曾追过一个案犯,他就是藏在了稻谷里,最后还是被叔父抓到。当然,凶手也不一定只是藏在什么草垛子里,或者是他曾经到过什么地方不小心挂在身上,翻墙落地时从身上又震下来,落在此处。”
杜颖将草交给身边差役,“去查一下。”
“杜同知!杜同知!”
一队人浩浩****的追着杜颖急匆匆地赶来,为首的大腹便便,看起来挺笨拙的体型,速度倒是不慢。
此人正是刘家村的土财主,与慕清颜有过一面之见的刘南山。
“杜同知,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呢?有没有找到我的女儿?”刘南山冲过来,一把抓住杜颖,两只钳子般的大手捏的杜颖好似手臂都要断了。
“先松开大人!”旁边的差役忙将刘南山揪开。
“令千金还没有——”
杜颖刚要说,就被刘南山气哼哼地叉腰打断,“还没有找到?你们这些父母官是怎么当的?我女儿已经丢了快两天了!你们是不是看着我们一介草民,以为吃不上几贯钱,不愿意找人?我跟你说,我给别人开价纹银百两找我女儿,你们官府要是给找到了,再加一倍,给差爷买酒喝,够不够?你们可不能再贪了,再贪我可跑到知府衙门去告你们!”</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