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郑少卿有句话说的没错,事情的真相往往都是令人最难以置信,最不愿接受的,对此,我也深有体会。”
“但推案也不是一味的求偏猎奇,有的案子也并非如此!”
“杜同知又可还记得自己之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虽说一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怕身子受了外伤,站不直。现在我算是明白杜同知何出此言。”
“对,再正直的人也怕小人迫害,蒙冤莫白!”
“也就是说杜同知原本已经担心会有人故意拿捏住此事对陆元韶落井下石,令其处境更加雪上加霜,而我根据郑少卿的问话做出一番假设推论,也是证明了杜同知的担心。”
“你……”杜颖愣了愣,压下怒意看着慕清颜,“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清颜浅笑,“杜同知应该能够听懂。”
杜颖左右看看,见差役都候在远处,抬步朝慕清颜走近,低声道,“你的意思是郑效别有意图?”
“杜同知当真以为我一介草民的话能够左右大理寺少卿?郑少卿何出那三问?为何要杜同知回答?杜同知不说,便又让我说,然后对我的话表示赞赏,而批驳杜同知,这个态度杜同知可亲眼看得明白。”
“既然你识破郑效三问,为何还要多嘴?你若不说,他也不好亲口往下说!”
“这件事根本没必要含糊。与其含糊其辞,倒不如说个明白,若说中他的心上,我们便也知道陆寺丞的处境到底如何,就算现在不说,郑少卿已经心里有数,羁押在大理寺的陆寺丞照样该怎样对待还是怎样对待。”
“你说的也有道理。”杜颖的语气缓和下来,拧眉沉思,“郑效分明是想故意为难陆元韶,每一句话都对陆元韶不利。陆元韶这次被抓到把柄羁押大理寺,可是正投某些人之意。不过……郑效所言也算是有理有据,尤其是正在朝廷清查严整之时,他的态度放到朝中也难以反驳,你又是为什么怀疑他的用心?”
“很简单,他对我叔父的态度令我不悦,所以我不喜欢听他说的每一个字。”慕清颜小心眼儿似得轻哼。
“这岂能当做是理由?这话要是被人听到,麻烦的是你自己!”杜颖沉声斥责。
“那杜同知又是为什么怀疑他?就因为你们对陆寺丞的态度不同?”慕清颜反过来问。
杜颖负手向一侧走了两步,昂首望天,“我在朝为官十几年,对一些人的为人处世还是能看得清楚的。这些不需要跟你一个局外人细言。”
“那么在杜同知眼中,这位大理寺少卿是否与临安知府大人是一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