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张家的人抬走,这是仵作的验尸格目。”杜颖将一张纸交给慕清颜。
“身上多处骨折,头骨破裂,短刀从后心部位穿入前身……这是中刀之后又从崖山摔落而致?”慕清颜迅速看了一遍验尸格目,所记内容很简单。
“应该正是如此。本官已在崖上查看过,有人奔跑留下的仓皇足印以及血滴,与死者张子浩一致,想必是死者生前已经意识到危险,拼命逃跑,但还是被人从后刺入短刀,然后奔至崖边,坠崖而亡。但凶手不知道死者当时并未断气,一直坚持到被人找到。”
慕清颜将验尸格目还给杜颖,然后抬头向上望,山崖不很高,但是对一个已经被刺伤了要害的伤者来说,从上坠下,也承受不起。
“可死者怎么会握着陆寺丞的东西,还把最后的目光又投向陆寺丞?”慕清颜想想也是奇怪。
“是啊,死者应该是在夜里被人袭击,而恰恰陆寺丞夜里有段时间没有证人,就算不能直接定案,这‘可疑’之说却无法摒弃。”
“呵,不知该说陆寺丞倒霉,还是罪有应得。”
杜颖看向慕清颜,“陆元韶虽然性情有些孤傲,不肯轻易服人,与韩公子生有几分不快,但其为人,本官还是认可的。杀人这种事他断不会做,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只是……”
“只是什么?”慕清颜见杜颖似乎有难言之隐。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怕身子受了外伤,站不直。”
杜颖说的比较隐晦,但慕清颜听出来了,“杜同知是怕有人借此事故意做文章,置陆寺丞于死地?”
杜颖没有接话。
慕清颜又问,“他得罪过什么人?如果杜同知认为他是被人陷害,那么他所得罪之人便也是可疑之人,可以从其查起。”
“照你这么说,下一个可疑之人不就是韩致远?是不是应该先从他查起?”
“杜同知可真是说笑,韩公子还不屑为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计较,否则杜同知又怎会着人去请韩公子?”
“若说公允,本官也只信韩致远。”杜颖负手道,“就是不知这关系到两条人命的案子,他认为自己该不该插手?”
“不论该不该,我这个韩公子的随仆也已经来了。言归正传,还是先说案情吧。刺杀张子浩的凶器呢?”慕清颜问。
“已经交回大理寺,是一把普通的短刀,是铁匠铺中最常见的样式。”
“听说陆寺丞的钱袋子中还有一颗金珠?”
“对,问题就出在这儿,陆寺丞说那金珠不是他的,张家的人也说自己家从未有过那样的金珠,可怎么会出现在钱袋子里?”
“还有,张子浩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那颗头颅呢?也被送到了大理寺?”
“这倒没有,头颅案与王春英之死相关,暂时还由本官负责,已送往王家村,由大保长安排的义房中保管。”
“那放置头颅之人呢?”
“不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