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看了眼韩致远,迈步走开。
“陆放翁此言可是针对你韩家人说的。”
在二人说话时,轿子悄然停在路边,待陆游离开后下了轿子的左相周必大走过来。
“周大人。”
韩致远准备再作揖,被周必大按住,“罢了,不在朝堂,也不听什么教诲,不用那么客套。你的外叔公迟早会飞黄腾达,陆大人对此可是不满的厉害。”
“是,陆大人向来看不惯把天凌驾于民上的人。”韩致远望向陆游远去的背影。
六十多岁的人,很少坐轿子,用两条腿行走,练的是一把骨头,不仅是为命,而是为收复故土保持的健壮身姿。
“听说昨日陆放翁的孙子把你给打了?”周必大含笑问。
“谁说的?哪儿有那么夸张。”韩致远牵着马与周必大同行。
“你说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被气得冒烟的跟班?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听陆放翁谈他对清查整顿的意见,那家伙冲着陆放翁劈头盖脸的一顿告状。”
“呵……这个周虎,这件事倒是没跟我说。”
“就周虎那护着你的脾气,你能不知道?”
“周大人,这你可别把我给想偏了,我动心思可不会动到这上头。我跟陆元韶之间怎样那是我俩的破事,跟陆放翁可没关系,没道理孙子杀了人,祖父受惩,是不是?再说,我可不知道嘉王会让周虎去找周大人你帮忙,又那么恰巧碰到陆大人在场。要真说的话,这也算是天运,不能怪我。”
“你这油嘴滑舌,怎么不冲陆放翁使?”
“周大人。”韩致远啧啧道,“陆放翁那是例外,我一看到他那样子,就不敢乱说话,哪儿像见了你这般亲近。”
“那倒是我的荣幸喽?”周必大哈哈一笑。
“能在周大人面前放肆,是致远的荣幸。”
“你呀你!”周必大笑着点点韩致远,“难怪留老头那么中意你,一心想着收你做他的孙女婿,跟留老头年轻时一个样,只是可惜啊,入朝为官那么多年,原有的灵气多少都被磨掉,你不肯与我们这些老头儿同堂站在一起,也是对的,免得我们身上的腐臭传给你,你就自在的在外面蹦跶吧,只是……”
周必大顿了一下,凝视着韩致远,压低声音,“哪儿有真正的自在?就看那条线在哪里,小心二字切不可忘。”
韩致远笑着,故作闻了闻,“哪儿有腐臭?我嗅到的是余香。”
“臭小子,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周必大朝韩致远挥拳。
“周大人,我有伤。”韩致远怯怯的缩起脖子。
周必大笑着收回手。
“我算是明白,陆大人为何在路上拦住我教训了一顿,都是周虎给我惹的祸。”韩致远状似愚钝般后知后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