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嘉王府位于太平坊,而韩致远实则走过这条街坊,连穿两道河抵达原名德寿宫,自从太上皇移驾闲居此处后改名为重华殿的北宫。以看望太上皇为名递上名帖,等待传召。
很快,内侍便将他请入宫中射厅。
“什么都不要说了,来看一眼就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太上皇赵昚待韩致远行礼之后,便朝他又挥了下手。
“草民谢太上皇。”韩致远再次向赵昚作揖。
赵昚依靠在软榻上,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罢了,用不着谢朕,朕并没有帮到你什么,离开延和殿是你自己的本事。”
“太上皇此言可是笑话草民,草民只端着一颗脑袋走出延和殿,算什么本事?”韩致远不以为然地笑笑。
“你知道就好!”赵昚的目光咻然放亮,直身坐起。
“太上皇息怒。”韩致远毕恭毕敬的垂下头。
“跟朕有什么关系?害的是你自己!真不知好歹!”赵昚略作舒缓,又重新靠后,半闭上眼睛,朝韩致远挥挥手,“下去吧。以后好自为之。”
“是。”韩致远再次作揖,顿了一下又道,“不知嘉国公可还有事?如果没有不如与草民同行?”
赵昚眸底一滞,“你知道嘉国公在此?”
韩致远笑笑,“嘉国公对太上皇极为孝敬,在临安时,每隔三两日都会来重华殿看望太上皇,此番因安南国使团的到来耽搁了不少,现在使团已得安置,各项礼仪也算完成,想必嘉国公抽得闲暇会首先想到来看望太上皇。”
赵昚抬指点了点韩致远,“这才是你来重华殿的目的,是不是?”
“草民来看望太上皇是第一目的,只是碰巧赶上嘉国公在。”
“碰巧?韩致远,别以为朕不了解你!也只有朕才能容得了你,知道你自己不懂得端好脑袋,赐你金牌便宜行事,可你还是不懂珍重二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朕这般对你宽容?”赵昚直身站起,走向韩致远。
六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还是那般精气十足,双目炯炯有神,远比当今的皇帝威严可畏。
“太上皇,草民只是觉得在重华殿见到嘉国公比较说得过去。”韩致远迎上赵昚的眼睛。
“你对朕还算诚实。”
“草民知道深受太上皇的厚爱,不敢有负。”
“嗯。”赵昚转身,“抦儿,出来吧。”
赵抦从旁侧屏风后走出。
“都下去吧。”赵昚负手朝软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