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事,走的水路,我一直在船上躺着休息,吃苦的是慕景彦,劳烦韩伯给做点什么肉补补,再烧锅开水泡个热澡,人都臭了。”韩致远边朝屋子走边道。
“我这就去。整日跟着公子什么地方不沾,能不臭?你们先回屋等着,很快就好!”
韩路提着灯笼,将二人引进屋子便急赶着去忙事。
慕清颜抬袖闻了闻,大概是下水渠都去过了,相比起那臭腐之气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异味。
“还闻,也不嫌熏鼻子?”坐到桌旁的韩致远拿起剪子挑灯芯。
慕清颜从袖中取出半块钱币,又取出那只草兔子。
草兔子已经发干,她把缠在上面的鱼锦丝线解下,重新缠在笔杆上,一齐交给韩致远。
“半块旧铜钱?”韩致远捏起那枚钱币,凑在灯下打量。
“这铜钱跟安南国人有关。目前看来是安南国人之间的事,你该不会连安南国的案子也管吧?”慕清颜问。
“他们身在大宋,就不能不理会。”
“公子。”韩四听闻韩致远回来,连夜带着两本折子赶过来,进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说。”韩致远将铜钱丢进笔筒。
“这是太学学正送来的张路的学籍档案,说是公子要调阅,见公子不在刑部偏堂,转送到韩家,被我接了。另外一份是之前杨风查义和坊的折子,送到梅家桥之后给了嘉王殿下,殿下又着人送来。”韩四将两本折子呈给韩致远。
“太学那边办事也真够慢,都拖得我差点忘了这码事。”韩致远先打开张路的学籍,“韩四,你来的正好,明日你去查一下西湖显应观附近的柳氏茶馆的老板娘柳燕。注意,行事小心,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若有异况,马上收手。”
“是!明白。”韩四道,“公子,还有吩咐我去查找偷偷离开林家的那个家丁,名叫赵二,看起来老实巴交,其实好小赌,但是不论他的家中还有临安城内外大小赌摊都明察暗访过,知道他的人都说自从三月初十左右便再没有见着人影,也并未回过家,自从林贤夫妇出事的消息传开,林家及其产业被查封,赵二的家人一直在等着赵二回去,但没见到人也没收到过消息,已经很着急。”
“搞不好已经死在哪里了。”慕清颜道。
不是她凭空诅咒人,而是发生的这些事让人不由得往坏处想。
“留意一下最近各处发生的命案,不论报到官府的还是没有报的。”韩致远道。
韩四道,“是。另外,嘉王府那边派去钱塘县周村查探的人传来消息,确定吴庆五年前死于心绞痛,听为吴庆诊病的郎中说,他死的时候非常不甘心,听说自己的病无法治愈,险些掐死郎中,幸好他是个病人,心有余而力不足,郎中逃离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不过郎中说,见过了不少濒死的病人,只有这个吴庆特别疯狂,人之将死而心不肯死,说是还有大事未了。郎中只以为是吴庆怕死之言,一直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人问起才仔细回忆起那段旧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