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搞什么?我把你叫到画舫上就是为了看你们一搭一和的丢人?”赵扩沉声道。
韩致远转身背对画舫,轻咳一声,拳头抵在嘴边,“之后都会跟你说清楚。反正现在是已经搅得他们当中某些人心神不宁,这就够了。丢人?不到最后,还不知道究竟出丑的是谁,急什么?”
“好。”赵扩点点头,“你在办案上的处理我放心,但是父皇那边怎么交代?他要知道今天的事,怎么办?你这何止是妄揣圣意?你这是拿圣上做文章,辱君之罪!如果真有半块铜钱的事隐瞒不报,就是欺君!”
韩致远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如今我的脑袋就剩下一颗,悠着呢!殿下且放心吧,圣上没有提过什么铜钱的事,他们这帮安南国的人也不会提,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不知好歹。至于殿下你,肯定不会主动提及是不是?嘉国公也不是爱好闲言碎语的人,知道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
“我与赵抦好说,你笃定他们不会跑到父皇面前说及此事?”赵扩负手问。
韩致远颔首,在旁处的人看来像是正恭敬地聆听嘉王训话,“我肯定。”
“好,我信你!”赵扩也不再说什么。
韩致远身上透出的自信从来都让他很放心,只要不是冲着皇帝,不会给自己设下死局,而且还善于破局。就像这次,在嘉会门外,看到他策马奔来,那宛若救星般从天而降的身影,是多么的令人振奋。
“我已经收到周虎的消息,可我这边陪使团抽不开身,明着办不了事,已经托左相周必大去照应。可是牢中那帮人都半死不活昏昏沉沉,还能问出什么?我让周虎去把吴诚儒也叫上,看他能不能想办法撬开那些犯人的嘴。”折身前,赵扩低声以极快的语速透露。
慕清颜一听赵扩这话,就知道吴诚儒去刑部大牢做手脚的事也瞒着他。韩致远不是与赵扩的关系很好吗?
韩致远扫了慕清颜一眼,递去几分警示,冲赵扩的背影拱手道,“恭送殿下!”
目送画舫远远游开,韩致远才划动小船朝涌金水门方向行进。
“你怀疑铜钱跟安南使团的人有关?”慕清颜问。
“事实你不是已经看到了。”韩致远划了几下船桨,左肩的伤处就开始泛疼。
“我自己划好了,不赶时间,我迟早会划回去。”慕清颜看出韩致远的肩部活动不便。
“好。”韩致远放下船桨,坐到船板上,“等伤好闲暇下来,我好好带你游趟西湖。”
“一言为定!”慕清颜歪头浅笑。
“嗯。”
“看来那半块铜钱真是什么信物了。”慕清颜望着天边已经尽数冒出眼睛的繁星,“那位苏大人跟他的侍从肯定有问题。是不是因为他,你断定使团的人不会在皇帝面前提及今晚的事?他身为使团长肯定会设法安抚住每个使臣。难道这两个人是李庆那帮人安置在安南国使团当中的内应?可似乎也不太对。”
“为什么不对?”韩致远问。</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