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慕清颜做错事似得将头垂得更低。
“丢了?”苏锐站在她的面前。
“既然是现场物证,怎么能丢了?”苏锐身后的那名侍从又忍不住插嘴,即使有苏锐遮挡,也挡不住他脸上的急切。
赵扩默不出声的注视着慕清颜,微微眯起眼。
“我……我以为只是半块旧钱……就没当回事……后来,韩公子听了,知道有‘天感’二字,想到是出自安南国……可是已经丢了……”慕清颜怯怯地回答。
“丢到哪儿了?”那名侍从又抢先问。
慕清颜想了想,“实在不记得了。我曾被案犯活埋,也许是掉在山里的土坑?也许是掉到那条路上?还是河里?”
“你——”那名侍从握着佩刀的手向外抽。
韩致远跨步横身挡在慕清颜跟前,“怎么?这位随侍知道那半块铜钱的用处?”
侍从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所超常,赶忙将佩刀按回去,低头道,“我不知道,只是认为本是我大越的东西,怎可说丢就丢?”
“不过是半块铜钱而已,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但我也认为,安南国的东西,确实不应该乱丢,尤其是在案犯处发现的。可是那么小的个东西已经丢了,自然不易寻找,无知者无过,就算惩罚我这个不懂事的家仆也无济于补。”
韩致远无可奈何,“我想,也正因此圣上才没有跟你们提及此事。就算那半块钱币有很重要的寓意,可是已经丢了,便没有了跟各位使臣大人探讨的实物证据,何必费那么多的口水工夫,平生猜疑,影响到两国友好邦交?”
“韩公子,你这话本官可是听明白了。”苏锐回头朝那个多嘴的侍从使了个眼色,又转过来面朝韩致远,“你的意思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半块天感元宝是案犯与我们使团中人接头的信物?你们怀疑我们大越使团此番到临安有所密谋?”
“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使臣的汉语水平不太高,没有听懂韩致远的弯弯绕绕,经苏锐解释,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行人已经被宋人当成疑犯怀疑?
就连赵扩与赵抦也为之一惊,站在两国朝廷的立场上,这种说法无疑是劈在两国之间的一把刀。
反倒是远居庙堂之外,从来无心朝局的慕清颜对韩致远的话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在琢磨着韩致远说出的每一句话的用意,将事情引到安南国使团身上的意图。
“案子发生的那么巧,正赶在使团抵达临安之时,非常时刻,由不得人多想。苏大人可以将心比心反过来想想,换做是我大宋使臣到达安南国的时候出了事,又偏偏发现了属于安南国的奇怪物件,你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我们生此想法并没什么好奇怪,不过那东西已经丢了,我大宋皇帝还是愿意选择信任各位,不想谈及此事。是我不知好歹多嘴生事,还请各位使臣大人不要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就当听听罢了。”韩致远朝众人拱手致意。
“致远,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赵扩手持折扇朝韩致远点点,“说没有从案犯身上一无所得你便开始争辩,父皇都不想拿丢掉的东西说事,你又何必提及?回头定会受父皇责备,真不该叫你上船!”
“我只是不想……”韩致远欲言又止,摇头笑了笑,“罢了,圣上要责备,领教便是。”
“是使臣大人们一直嘲笑,逼问韩公子,以为我们大宋真的什么都没查到。公子只是实话实说,可恨我莽不懂事,把那半块铜钱丢了!”慕清颜懊恼不已。
“闭嘴!”韩致远低声沉喝。</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