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认为,凶手是在死者进门后突然从背后袭击,身上他处无伤,说明被袭击处是在头部,袭击物是棍棒一类,然后再用绳索将其完全勒死,之后再将死者拖到井边,从死者后鞋跟磨损可证,应该是凶手搂着死者的腰,直立斜身拖行,再推倒井边,以适才推演的第三种姿势斩头。”慕清颜一边描述一边比划。
“来人,下井打捞!”陆元韶招呼差役。
“捞什么?”韩致远回头问。
“当然是头颅。不知韩公子从头颅上还能发现什么?”
韩致远弯唇淡笑。
“什么意思?”陆元韶冷下脸。
韩致远摆摆手,走向屋前,从靠墙处拿起一根木棍。
“这会不会就是凶手袭击死者时用的凶器?”慕清颜跟过去,“不对,靠在这边的墙上,不大可能是了。”
“它就是。”韩致远从木棍的一端捏起一根青纱丝线。
慕清颜见状,赶忙将丢落在一旁的青纱竹帷帽捡起来查看,果然帷帽上有一处青纱勾起了一根丝,断掉了。
“真的是!”慕清颜很惊讶,抬眼看到屋檐上挂着的一团草绳,“那绳子该不会就是用来勒死死者的?真奇怪,凶手作案之后,还将这些东西都放好?他是以为没人能想到?”
韩致远举起棍子,将那团绳子挑下来,摸到一个位置,闻了闻,“没错,有新鲜血迹。”
这算是唯一一处遗落在旁处的血迹,很少。
“这肯定是凶手拿绳子用力勒死者的脖子,搓破了皮肉沾到的。”慕清颜查看那条绳子,“这么大的力气,那凶手的手应该也被磨破了。个头跟我差不多,双手掌破损,这都算是凶手的特征。”
“如果凶手在作案时手上缠着东西做保护呢?”韩致远反问。
“是有这种可能,可如果他没想到这一点,就在身上留下罪证了。”慕清颜望了眼正忙于打捞井中之物的差役,“你之前说过,死者的头颅被取走,也就是说你已经想到其实不见的头颅并没有被丢入水井中,是根据打上来的井水颜色判断的?”
她注意到韩致远在清洗断颈前,曾特意看了眼那桶水。
她也看到了,那水色也泛着血红,但是相比一颗沉落的头颅相比,不知道血色够不够多。
“人刚死就被砍断头颅,虽然没有喷血,但滴落的血水还是有的,那口井水肯定被污了。根据这点并不好确定。不过——”
“不过什么?”慕清颜歪着头,催促韩致远尽快往下说。
“你想不到?”韩致远卖起了关子。
“我能想得到!”慕清颜看见韩致远故弄玄虚的样子就不服气,都看到一样的现场,没理由想不通。
韩致远把木棍与草绳一起交给慕清颜,“去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县衙的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