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默默的向瞎眼婆婆致哀,秀儿的叫声都把隔壁的人经过去,屋子里的人又怎能听不清楚?何况一般盲人的听力会更敏锐……难道在之前,瞎眼婆婆就没听到自家院中有什么动静?
“我再去问问春英的娘。”慕清颜低声道。
“嗯。”韩致远应了声,继续向二人确认,“也就是说,案发现场是原样,死者原本什么状况没有变?”
“我……我扶了她一下……我没想到的……”秀儿松开王刺儿头,惊慌地翻看自己一双颤抖的手,“我以为……以为她不小心……栽了个跟头……结果……结果……没有头……呜呜……”
秀儿两手捂上双眼,失声哭了起来,“她会不会……找我?会不会……拉我……一起走?”
韩致远又问,“在你们去春英家之前,就没听到隔壁院子有什么声音?”
“没有……什么也没听到……秀儿也是估摸……平常春英该回来……给她娘喂饭吃……就过去找她。”王刺儿头一边说着,一边抖着手拍拍秀儿。
秀儿边哭边点头。
慕清颜返回春英家,进了屋子。瞎眼婆婆哭的死去活来,几个妇人一人跟着一句不停的安抚。
“婶子们,我问大娘一些话。”慕清颜走到床边。
“你瞧,这能问么?”杂货铺大婶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之前你到我铺子里问春英的时候,就该跑回她家里来瞧瞧,有人在,兴许就没人敢动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慕清颜一滞。
“哎呦!瞧我这嘴!”杂货铺大婶转瞬便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对劲儿,赶紧改口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可惜,也怪我,我见她急匆匆的从门口跑过去,也没当回事儿,唉!”
“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下大娘。”慕清颜顺了口气,“大娘,在隔壁秀儿与王刺儿头的喊叫前,你有没有听到别的异常奇怪的响动?”
瞎眼婆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大口地喘,身边的妇人赶忙替她顺气。她是个半身不遂的人,躺着哭,气更是不畅。
“把人扶起来。”
慕清颜走过去,臂弯撑在瞎眼婆婆的后背上,用力的把人往起拖,旁边的人也帮忙,把瞎眼婆婆扶着坐起来,抵靠在慕清颜的身上。
慕清颜帮瞎眼婆婆缓缓地捋抚前胸,瞎眼婆婆长长的出了口气,“我的莹儿啊——”
一声悲鸣几乎冲破云霄,令飞雁为之动容栖落。
“大娘,关于缉拿凶手,请你能够回答我的问话。”慕清颜将自己的声音尽量压的轻柔。
瞎眼婆婆的头倚在慕清颜的怀中,“我只听到英儿回来了,跟往常一样,在外面叫了声娘,后来就没了声音,我又试着唤了几声英儿,没回应,以为自己听错了。英儿去做工,我这个没用的瞎眼婆子一个人躺在**,什么也做不了,总是盼啊盼,经常感觉到英儿回来了,其实都是自己脑子里想着,并没有人,这一回,我本来也以为是自己又想英儿了……哪成想……哪成想……”
旁边一个妇人道,“春英在邻村刘家做工,临走前都会把吃的喝的给她娘准备好搁到床边,只不过她娘身子不方便,解手也要忍着,所以平时都很少吃东西。不过春英每天都要奔波在两个村子里来来回回三两趟,若不是她织绸的活儿做得好,刘家怕是也不会要。也是看在刘家给的俸钱高,为了糊口给她娘卖药,辛苦点她也认了。是个好孩子啊,可惜了,这是得罪了谁,怎么这么惨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