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韩致远一本正经作保证的样子,就假的很,慕清颜哼道,“韩公子喊冤,谁信?还想我有下一次,心眼儿也太黑了!真是受教了!”
慕清颜真想甩手离开,可又清楚不可以,只能忍下这口闷气,耷拉着脸,一边揉着头一边向前走。
“景彦,对不起啊,玩笑开重了。”韩致远追上去,见慕清颜不理自己,又道,“要不,你拿块石头砸我一下?”
“真的?”慕清颜这才停下脚步应了一声。
开玩笑吧?这是她眼中的韩致远?活脱脱一个欠揍的纨绔公子!
韩致远低头四下看看,弯身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这个,够不够用?是不是有点儿小?”
“不小!”慕清颜从韩致远手中夺过石头,冲着他脑门子砸去。
石头擦着韩致远的头顶飞过,他果真毫无躲意。
见状,慕清颜的气稍微消了些,“你真让我砸?我还怕你再反口告我个无故袭人的罪。脑袋疼的很,你帮我揉揉。”
话刚说出口,慕清颜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要求啊!
低头咬唇,不敢抬眼。她一定是哪根筋也跟着抽了……自己说出的话,咬碎了也得消化掉,否则更没面子了。
“行啊!”韩致远倒是没意见,笑笑,抬手再次抚上慕清颜的后脑勺,轻轻地揉。
“小时候,我不小心摔倒,碰到头,哥哥就帮我揉,就像这样……”僵顿了片刻,慕清颜缓缓抬起头,“如果我哥哥当年没有遇难,他如今应该跟你一般大了。”
“我知道,慕景彦,十年前,年仅十一岁离世,还有你的母亲,那也是你的生活发生改变的开始。”
这件事,韩致远在查探慕成安的时候有过简单的了解。具体怎样,他本想顺口问下去,但还是止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只要与案情无关,与其他无关,那便是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旁人无权随意过问。
“是啊,你在查叔父,我们家的事你都清楚。”慕清颜淡淡的苦笑。
她哪儿能不记得,初到韩家,韩致远就毫不客气的道破她的底。
“这你就说错了。你们家的事我怎么能都清楚?我又不是你家的灶王爷。”
韩致远的一句话倒把慕清颜绷着的脸逗乐了,“你肯定希望真的是我家的灶王爷吧?”
“那是,灶王爷闭着眼都知道所有事,哪儿还犯得着这么苦苦寻人耗脑伤神。”
“你告诉我王乾说了什么?”慕清颜眨眨眼,话题冷不丁的又转了回去。
“小丫头片子,有的事用不着打问的那么清楚。王乾都没告诉他媳妇。”
慕清颜脑袋一低,退后一步,避开韩致远的手,“你要不说,回头我找王乾再问一遍,就说……录口供,你说他会不会再给我这个韩公子的随仆说一次?”
“你这个——”韩致远转身向前走,“你要真是慕景彦,我倒也不介意跟你说。”
“你不是一直当我是慕景彦?”慕清颜追上去,“再说,沦落到如今的田地,我还有什么在乎?我的眼里只有真相。真相不分男女老少,高低贵贱,只有人生百态。”
“你这倒是把我给说住了。行,我就告诉你,免得你再变着法儿的去问王乾,让人再难堪一次。”
原来,王乾早就知道王坤跟一个太学生关系非同一般的近密,举止过甚,令他很气不过。
此时大宋推崇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以“三纲五常”为理,“正心诚意”,尤其严禁男风,且有官府发布明文禁令“禁男**文”,一律发现,被人伦道德所不容,也会遭到律法严惩。故而,王乾的发现令其又惊又怕。
两年前,王坤发病前不久,王乾见王坤的书本中夹了一封相约西湖的信,以为他们继续背地里非常往来,便后脚跟着王坤追到了村外,见王坤直接拐到村后的洼地,那个太学生正在洼地等着他……</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