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致远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仔细打量着从衣衫碎片中拨出的一根丝线。
“这根线有什么特别?”慕清颜好奇地蹲下身问。
“你瞧瞧。”韩致远把那根线递给她。
慕清颜接过丝线,试着拉拽了两下,“很结实,还有弹性……这是织安南鱼锦用的鱼皮丝线?”
记的上次打听关于安南鱼锦的事,那个布匹店的掌柜说过,安南国生有一种特殊的鱼,其皮具有弹性,能通过道道工序手法分成根根用来织鱼锦的丝线,原本是青灰色,可漂染成各种颜色。
“嗯。”韩致远点点头,“想想这堆血布当中怎么混了这种东西?”
慕清颜看看手中的丝线,由于被水浸泡,有的线段颜色脱落,显出斑斑青灰,但整体颜色还能看出,是黄色。至于曾经是明黄,淡黄,橘黄等等就不好识辩了。
“这种线不容易扯断,从线头上可以看出是被锋利之物齐齐割断的。“慕清颜手指夹着那截丝线,边想边道,“这么细,定不会是为了捆包伤口用,像头发丝似得黏在衣衫碎片上,应该是无意中掉落的。陈秀娘他们能搞到那么大一块鱼锦布,丢落一根丝线也没什么奇怪吧?从这一截细线上还能看出什么问题?”
“随便丢落一根丝线是没什么可奇怪。”韩致远从慕清颜手中把那根丝线抽回,“但特别在这是一根安南鱼锦线,而且又是黄色。这种丝线本就贵重,又漂染为贵色,便不是寻常人拥有的。”
“这……该不会跟安南国皇室的人有关吧?”慕清颜打了个暗颤。
想想李庆对安南国王李龙翰的仇视,他们曾想利用安南鱼锦将矛盾往安南国的人身上引,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就像他们大宋的皇帝与此案有不为人知的牵扯,那安南国的人就能够完全清清白白,从未参与过什么事端?
“可以这么推想。”韩致远没有回答慕清颜的询问,手指捏着那根稍不经心就会被风吹跑的丝线,“这根线以某种样式被什么人携带,那人被利器砍伤,这根线也被捎带砍断,沾到血黏在衣衫上,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又被撕扯掉与其他杂物一起丢入湖中。”
“你的意思是,这根鱼锦丝线是属于伤者的?”慕清颜问。
“我认为是伤者之物。从这些大量的包伤血布可见,伤者是被重视之人,否则在他们即将行事的紧要关头,又何必带个累赘在船上?”韩致远又把丝线递给她,“收起来。”
慕清颜小心的捏住丝线,抖了抖,小小的一根线已经被风干了,如柳条儿般轻飘飘的拂动。
韩致远继续拨弄草地上的那些衣衫残片。
慕清颜一边将丝线缠在那只草兔子身上,一边看着那些碎布道,“这些碎片是普通的布料,还没有这根线有价值。”
不论是表面上的价值,还是能够表示身份的价值都可以说丝毫没有。
韩致远将碎片在地上一一铺展开,指着中间靠上位置的一块点了点,“那根线黏在这块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