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四一怔,很快回过味儿来,“公子提醒的是,桃娘跟慕景彦走的是有点近。”
说着,韩四麻利的帮韩致远包好伤,套上衣衫,“公子,小的这就去叫慕景彦来见你。”
见韩四像是要赶着灭火般急匆匆地跑开,韩致远弯唇一笑,起身来到桌旁,拿起一张纸。
纸上简要地摘记了周虎到艮山月老祠后山秘密探查所得。
殿前司的人从山洞入口的密道中搜出没有燃着的硫磺硝石粉等火药配料,还有一个藏在地下的香油池,从池中装了大概四五十大罐香油,另外还有一副木制铠甲,应该就是陈秀娘伪装的那一套。这些东西差不多都在意料中,不足为奇。
韩致远拿起笔将这几样一一划掉,笔尖停顿在纸上最后一行。
从山洞中还抬出一具尸骨……据周虎说,这具尸骨散乱,一把骨头已经不成人形,被殿前司的人收进裹尸袋中,由殿前司天武厢都指挥使亲自将那个袋子封箱装车秘密运送进宫。
那具尸骨是谁?是皇帝在意的人?
韩致远的目光牢牢落在纸上“可疑无名尸骨”几个字上。
传来敲门声,韩致远将这张纸揉成团,“进来。”
慕清颜推门而入,“韩四说你找我算账?”
韩致远想到韩四那张小心眼儿的带着报复神色的脸,暗笑点头,“是啊!以韩家奴仆之名,却不听从韩某,不计后果为所欲为,是该欠教训。”
“不计后果?”慕清颜就恼了,“我没有帮到你们吗?在艮山林中,把你甩开,我那是为所欲为?”
韩致远反问,“如果在战场上,每个兵士都仗着满腔热血与狗熊豹子胆,不顾将军之命任意而行,可以吗?”
“这不是战场。韩公子,现在还拿那件事说个没完,你觉得有意思?有那工夫与闲心不如继续想案子,我叔父还没有下落呢!”慕清颜说着,暗暗紧了紧拳。
“所以我也不想再争是非,只是要特别提醒你,以后跟在我身边,以我的命令安排为第一,类似的情况不许再发生第二次!”韩致远的口吻很强硬。
慕清颜自然不甘屈从,“凭什么?我又不是你家真正的奴仆,也不是你手下的兵。”
韩致远冷笑,“这才过去十天而已,你该不会忘记自己是如何留在韩家?非得要我再明明白白的重提一次?”
“我当然记得,当时韩公子拿小刀子的死要挟我,让我在韩家与知府大牢中选择,我当然选择韩家,可是现在小刀子的死真相大白,我不再是杀人疑凶……”
“但你是嫌犯家眷!”韩致远厉声打断慕清颜,重重的吐出那几个字。
“韩公子,”慕清颜定了定神,“你与我,就是兵与贼么?你是负责抓贼的兵,我是你眼中可疑的贼,虽然我们在做同样的事,你是为民除害大义凛然的贵公子,而我只是在赎罪,只为了证明可怜的清白的嫌犯家眷?”
心中酸的发苦,还夹杂着涩涩的味道,一口气拥在喉间,眼睛膨胀的想要裂开,撕出一滩水。
韩致远站起身,对着那双吟满晶莹与光泽的眼睛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自上而下的眸光碰到如蝶翅般微颤的睫毛。
沉默良久,韩致远缓缓抬手,搭在那娇弱的肩头,“女子不应该是你这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