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陈秀娘弄虚做鬼的小人儿也是‘他’雕刻的?”
“这个夜光石……”齐山想了想,“我不懂刀工,看不出什么。不过这夜光石不是凡品,一般人怕是得不到。”
“凭你们的能力也得不到?”
“我没见过。”齐山摇摇头,“阿姐跟杨风他们有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不知道这块夜光石的出处。”
“行了。”韩致远将夜光石小人儿收起,“我让人安排你的住处,暂时你就在韩家不要出门,等着吴伯准备好送你离城。你可要知道,窝藏一个假死的天牢要犯,可是通敌之罪,给我悠着点儿。不过你要真想跟我过不去,我也不拦你。”
“从此我便叫韩山。”齐山向韩致远作了个揖。
“周虎,先带他下去。”韩致远招招手。
“你只让那位家院公送我?”齐山跟着周虎走出几步,又回头问。
“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准备一支护卫队?”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不怕?”
韩致远走向齐山,在他的肩上拍了两拍,“你要是想跑,以后落在我手里就是死路一条。”
齐山的肩膀随着韩致远的手劲儿向下压,“我不怕死。”
“那好,你跑,吴伯送你就是机会。看你这一跑能不能给我带出些鱼虾。”韩致远收起手,双手轻轻互相抚着烧伤的灼红。
“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在狗皇帝的前面!你若想拿我做饵,定让你失望了。”齐山自嘲的苦笑一下,摇摇头,“我自己都恨自己很没用,倒希望有机会能够再搅起一番风云,死也死得痛快,不像这般窝囊。”
齐山被周虎带走,韩致远负手在院中踱步。
这是韩家二进耳房后的小院,连着废弃的柴房,韩家人少,这里更加僻静。
原本是因黄裳之死与追查天文星图的下落而牵连到慕清颜,才一步步插手了这桩案子,结果不想此案的影响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相比起一名翊善的死,一幅关系到运势的天文星图下落,这桩案子带出的那种危险逼近迫在眉睫的压抑、浮躁、挣扎反而令他犹如陷入一座天坑,费尽力气向外攀爬,却还是攀不到头。
这场暗战随着临安城的危机解除暂时偃旗息鼓了,李庆杨风陈秀娘的死虽没有打到这条毒蛇的七寸,也让蛇伤的不轻,侥幸逃脱者会休养生息,而他也要趁此先静下来,养精蓄锐才好继续决战……</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