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本想试着再查到一些线索,结果徒劳无获,又恰巧叔公寻去,便放弃寻查,赶回偏堂写结案折子了。”
“这么说……你此时对朕说的东西,只有你一人知晓?”赵惇再次确问。
“是,草民将此事带到延和殿与陛下详谈,陛下应知草民是知轻重之人。”
“哼!你知道轻重?你敢跟朕论及此事,真不怕掉脑袋!”
韩致远身上那种淡定不惧令赵惇心慌又羡慕。
身为一朝皇帝,当了快二十年的太子韬光养晦,他都无法做到像这个年轻人这般从容不迫。韩致远越是面色平静无波,越让他觉得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失了身为天子的自信。
这,让他很想将这颗脑袋砍掉!
可是偏偏,杀不得。如今大宋这样的可用之人不多,他需要这样的人为他清理障碍,可是不希望最终清理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如果陛下以为,靠这场肃清整顿能够永除后患,草民破获这桩案子便算是功成名就,死而无憾。”
这便是韩致远的回答,他的底气在于,他知道自己的价值,知道皇帝要杀他的犹豫。
他清楚的知道,他为大宋的安危付出那么多,被人当做大宋的一把利刃,说到底也是属于皇帝的利刃。
他不满如今的当权者,可是为了偏安一隅的大宋能够在风雨中坚守下去,博得一线喘息的机会,有朝一日能够龙腾翻身,如今的当权者已经坐在那里,便不能动摇,依靠其飘飘欲坠的皇威,一定要坚持到……有位明主上位。
赵惇抵靠在椅背上,动怒、心惊之余是疲惫、无奈,可又不想失了身为皇帝的气势,“既然你没完没了的这么难缠,朕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为此,你要付出代价。”
“请陛下明述。”韩致远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