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子!”刑部尚书见到韩致远便大步迎过去。
“又出事了?”韩致远想也不用想。
“是啊!你让从知府衙门提来的那个货郎也死了!”
其实死一个货郎,倒也算不得要事,跟杨风李庆的死差远了,只不过刑部大牢中的犯人在短短一天之内接连死亡,不论是何种死因都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还有杨风挟持御侍被杀一案在先,跟御侍张都知也起了口水官司,这紧接着货郎也死在牢中,肯定会被受罚的张成和抓住再参刑部一本。
“怎么又死了!”韩致远的不快也登时挂在了脸上。
“我已经请吴诚儒查验,说是此人天生患有心疾,被抓来抓去的一折腾,心气一下够不上,就死了。”刑部尚书道。
“这么说还是我的过错,要是我亲自去知府大牢,让他少了这段奔波也就不至于诱发心疾而亡了?”韩致远眉目一挑。
“这也不能怪罪到公子头上吧?”
“既然死因查明,就送出拖尸洞罢了。”
“哦,还有,那几个‘上神使者’身体越来越差劲儿,怕在判案前顶不过去,我也请吴诚儒给看去了,不论怎样,可不能让这十几个人再在牢中出事。”
“吴诚儒还在牢中?”
“是的,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必了。我要回偏堂写结案折子。”
“……”刑部尚书似乎有话想说,但终究咽了下去,改口道,“我已经让书吏将各份口供整理好,随后送去。”
“好。”
回到偏堂,没有人再跟着,慕清颜终于耐不住地提出质疑,“那个货郎怎么会因心疾而亡?他身体不好还怎么能跳进河里救我?”
走在前面的韩致远没有吭声。
慕清颜紧追上几步又道,“我刚说他跟陈秀娘关系近密,人就死了,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货郎已经死了。所有看起来重要的人物最终都死了。还剩下一帮受制于莺粟花的小头目,也会被判死。”
韩致远进了正堂屋,点燃桌上的灯,掏出那枚印章,沾着朱砂印泥在铺开的纸上落下一枚红印,仔细端详起来。
慕清颜本想继续追问,刑部的书吏抱着一摞口供过来,后面跟着吴诚儒。
待书吏离开,吴诚儒从身上掏出一片染血的布子与一张纸放到桌案上,“问清楚了,那本《上神录》,大多数人都会背,不过是对‘上神’的敬词,没什么特别。倒是这个东西,只有与清平居士关系近的人才有,说是他们的身份标记,不过这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人仔细留意过。至于那个清平居士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中大多数原本连他是杨风都不知道,更别说知晓他的真正身份了。”
布子是韩致远当时依照吴大吴二身上的那枚被刺坏的刺青在撕下的衣衫上沾血描下的图,另一张纸是吴诚儒想方设法将吴大吴二的伤口处被破坏掉的刺青纹身做了部分还原之后重新描下的图,虽然还不完整,尤其中间空了不小一部分,但比起初的图形补充了不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