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林员外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辩说,抬手拭了把脑门子渗出的虚汗。
“林贤,你别以为事情过去二十来年,陈家的人又都死绝了,便没人再理会,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定向你连本带利一起讨!”
“老爷!不要再瞒了,报应,都是报应!当年秀娘死不见尸,如今我们的翎儿也是生不见人,为了找到翎儿,就都说了吧。我们造的孽不能让孩子再去受!”
林夫人王梅儿从东厢房跑了出来,跪倒在韩致远与赵扩面前,“殿下,韩公子,民妇都说,知道的都说!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回我的翎儿,求求你们!”
“你说什么!说了你我还有活吗?”林贤小声道。
韩致远厉斥,“制造诡像,散播谣言惑乱临安,作怪都亭驿,帮助运毒入城,这每一条每一桩都够你满门抄斩!”
“老爷,油籽已经跑了,他不会把翎儿送回来的,我们只能求韩公子与官府,哪怕……哪怕找回的只是一具凉透的尸骨……”王梅儿哭道,“我们一而再的忍着,最后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翎儿,继续瞒下去还有什么用?”
“哎呀,瞧瞧,我这两针不仅医好了林夫人的失心疯,还让她人也变明白了。”吴诚儒从东厢房出来看戏。
“吴夫子,在净慈寺清修的那位柳大夫都说林夫人是失心疯,你两针就给治好了?”周虎很惊讶。
旁人也赞叹吴老夫子的医术果然高!
“什么失心疯!就柳老头的那两下子哪能上的了台面?”吴诚儒得意的扯扯小胡子。
“不是失心疯?莫非又是中了针术?”韩致远当即便明白。
“没错。”吴诚儒道,“跟望仙桥的鬼新娘,还有那个小乞丐的致命一击都一样,就是被人动了针。”
“是谁?”韩致远锐利的目光射向王梅儿。
小刀子被人杀死在林家附近的下水渠中,跟着下水渠中发现的通往林家的印痕以及对那个被关在林家禁院中的油籽观察,都让他将思路引到油籽的身上。
林贤夫妇极力隐瞒油籽的秘密,也一定知道与油籽暗中往来的人是谁。
“是油籽!”王梅儿毫不犹豫的回道。
韩致远眼睑微微下垂,掩起意外,“油籽还有这本事?”
“是,就是他给我下了针!他说翎儿一出事,血手印在林家外的青墙上,还是从我的手中流出的血,一定会引韩公子去查,怕我应付不过去,就要我得失心疯。我不从,是老爷,”王梅儿看了眼林贤,“是老爷答应了他,亲手与管家把我给控制住,让油籽给我扎了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