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刑部尚书强忍着喉咙间的翻滚,以一名酷吏的口吻命令,“打,继续打!”
劲鞭啪啪的抽打在那人的身上,原本鲜血淋淋的身体又落下了一道道新鲜的血痕。
那人继而放声大笑,“哈哈……赵扩,你们要是敢打死我,算你们赢!”
“本王现在不要你的命,但可要你生不如死!”
赵扩冷冷的甩下一句,折身出了大牢,“其他人的口供呢?”
“回殿下。”跟随在赵扩身边的刑部尚书道,“据另外十三人目前交代,他们与之前陈立等人相似,皆因‘上神’帮助他们完成至少一桩心愿,从而成为忠实的信徒,受命行事。之前那些被从河道中挖出的铁棍等物就是他们带人趁夜掩埋,但是对那些铁棍的作用并不知情。”
“哼!含冤受屈可找各级衙门申诉,竟然受人唆使密谋以案制案,这与以暴制暴有何区别?大宋律法何在?!”赵扩怒道。
从陈立等人的口中,他已经知道所谓的“心愿”是什么。
照陈立所说,他们原本都是分散各地的老实本分之人,被乡邻恶霸欺负之后投告无门,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上神”的照顾,或帮助报仇,或帮助摆平,感念“上神”恩德,从而死心塌地的追随做事,渐渐受到“上神”蛊惑,涨了野心,做起了一朝泥土翻身飞向云端的春秋大梦!
这是仗着手头的权势徇私枉法,收拢人心!
这帮人“心愿已了”,却又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祸害,单从陈立等人口中就翻出了几桩糊弄应付的陈年旧案,不知从这十三人口中又要翻出多少被压下的糊涂案!这且还不说眼下在临安生起的风浪,残害的那三名新娘!
此人必然是朝廷中人,或者是与朝廷有密切关系之人,没有大的能力在名门位高者中谋事,便在这些低下的平头百姓中作妖,以期聚集蝼蚁之力击溃河堤。
“让人去吏部翻翻名册,盘查这个时候朝中以及在临安任职的各门官员中缺了哪号人物!”赵扩命道。
“是,下官这就让人去办。”刑部尚书马上派刑部侍郎去查办此事。
“他们还交代了什么?”赵扩继续询问。
“他们还交代说昌乐坊的轿子铺是他们的据点,另外还有棺材铺,借用轿子铺与棺材铺生意的掩饰,通过知情或不知情的杠夫将他们需要运送的东西送往各处,但具体送过什么就都说不全了。在发生第二件新娘案之后,昌乐坊的轿子铺便以关张的名义废弃,除了在仁和县丞搜查轿子铺时故意留下两盏热茶与吴顺海身份文碟借以混淆官府视线之外,不曾再做其他。”
刑部尚书接着道,“殿下,新娘案果然是与这些人有关!据他们交代,第一个新娘案,是由他们的人先一步潜进秋娘家,把秋娘给替换掉了。真正的秋娘在出嫁前一刻被他们从家中劫走,他们中身形与之相近的人则套上秋娘的嫁衣,又以蒙头红遮掩,上了喜轿。那顶轿子本就暗藏玄机,假秋娘借机隐身遁逃,留下嫁衣与一块石头。”
“案发第一起,毫无防备,他们如此轻易得手倒不足为奇。可要成事,关键还在那顶喜轿,这轿子铺是肯定脱不了干系,没人交代钱塘县的那家轿子铺也是他们的据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