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可有凭信?”
“行事匆忙,不曾带有凭信。”
慕清颜是真的没有身份文碟。
身份文碟是证明一个人身份的东西,一般居住在本地的人不会特意去衙门办理,只有出远门或者经商买办,求学出仕以及参军务政的人才会携带,当然几乎都是男人所有。
而且,在户籍制度上朝廷管的并不严,只是平常来往,也不会有人专门查看,所以没有身份文碟的大有人在,只是依照律制,各级衙门都会将管辖内的人口登记造册,留作备存。除非像参加御演等皇家盛事,才会严格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有清白的身份,以身份文碟作为查看的依据,即使是临安本地人也要查看文牒。
可显然,这样也存有不小的漏洞,比如像“借走”吴顺海等人的身份文碟,盗用其身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令人防不胜防。
慕清颜就是拿不出身份文碟,才一开始便被临安知府贺则礼怀疑身份的真伪。可对她来说,除非拥有吴庆等人的手段,她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慕景彦的身份文碟。
“没有凭信,如何信你?”那位李承信挺直腰杆,两手叉腰,“说不准你还就是那两个人的同党!”
“你们可以把我送到仁和县衙,之前我曾随韩公子在县衙做事,县衙里的人认得。”慕清颜不慌不忙道,心想着这些下面的人许是还不知道韩致远刚在梅家桥的吴家,她便将他们朝仁和县衙的方向带。
“就算你真是慕景彦,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韩公子让我来白洋湖代他查看。”
“韩公子让你来查看?我看还是先确定了你的身份再说吧!把他送到仁和县衙验明正身!”
李承信说话间便挥手,两个兵卒上前二话不说便将慕清颜双手扭后反缚,“如今紧张时刻,任何人均不可懈怠,如果你真是慕景彦,我定当向你与韩公子赔礼,如若不是,就小心你自己的脑袋吧!带走!”
慕清颜被两个兵卒押走,李承信继续带人在林中搜寻。
树林西边有一条窄渠,连着白洋湖与城中大河,只能容一条木筏通过,是在暴雨汛期疏通河道之用。
在慕清颜拦住李承信等人的时候,韩致远赶至渠边,“孟义?”
一个人影从隐在芦苇丛中的木筏上站起来,“是韩公子吗?”
“是我。”韩致远应道。
木筏向渠边靠了靠,那个人点燃手中的火折子为韩致远引路。
韩致远跳上木筏,“交代你的事都完成了?”
“公子放心,都照您的吩咐去做了。”
此人正是那名在吴家被韩致远支走的随行差役,将周虎的令牌交还给韩致远。
韩致远收起令牌,“没有惊动仁和县衙的人吧?”
“没有,依公子交代,他们都是秘密行事,最先的一部分在天黑前已经进城,消息已经散出去,最迟的那批人也赶在城门关闭前抵达城中,如约等候公子差使。”
“嗯。”韩致远将手中的一团衣衫递给差役孟义,“你先把这个套上。”
“这是……”孟义接过衣衫,就着火折子的苗头查看,愣住了。
“快点!这是新任务。”韩致远从孟义手中拿过火折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