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慕清颜有些惊讶,不知道韩致远怎么就知道正是这两个人,但是紧跟着转念一想,差役一共就那几个,那两个人不见了,韩致远肯定就想到是他们,其实并不奇怪。
可是,韩致远接下去的一句话让慕清颜又错愕了。
“周虎很熟悉我的一个手势,乃至一个眼神,有些话我不需要直接跟他说明,他就知道我安排的意思。我让他指派那两个人办事,他不会搞错。”
“周大哥找那两个人‘运尸’是你的意思?”
慕清颜以为,那不过是周虎随便点了两个人。原来点出这两个人也有其中的深意。
“不错。我就是送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俩跟你一起寻到义和坊,你发现他们或者他们中的一个有问题?”
“我本来就已经对仁和县衙的人留了心,在这种时候,其中有个人赶在去清平居士的家中之前先去了趟茅厕,然后等我赶到清平居士的家中发现人刚跑,你说我会当成只是巧合?经过从武志坊到义和坊的暗道,我见穿插的一条下水渠与东边的油蜡局桥的方向相连,而我们就是从油蜡局过桥抵达武志坊,那个茅厕正好就在油蜡局桥的附近。”
“暗道中光线很差,但我仔细观察,见确实有来回的新鲜淤泥脚印,据我推断,定然是有人从下水渠经过到清平居士的家中传信,而后清平居士与那人一同匆匆离开,那来回的淤泥脚印便是传信之人所留。那个人并未从暗道出去,只是在暗道口内将消息告诉了清平居士,所以在清平居士的家中并未留下泥迹。”
“那人赶去报信的时间只是比我们从正路抵达武志坊早那么一小步,说明他得知消息的时间并不早,并非是早就行动抄近路赶至,都顾不上遮掩暗道,那么,便极有可能就是在油蜡局桥才收到消息,而跟他传信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名中途出恭的差役!”
慕清颜道,“所以,韩公子这是抓阄一抓一个准,随便点了两个人,正好一个就有问题。”
韩致远笑笑,摇了摇头,“我也是大意了,反而疏忽掉最简单的招数。我料定从梅家桥到武志坊这段路上他们‘暂时’不会对我动手,而且一路上我都是沿着河道走,随时可见巡防官兵。可当时那名差役说去茅厕,我却不以为意,后来从清平居士逃跑中看出端倪,真是觉得自己可笑。”
“韩公子原来也不是那么神。”慕清颜甩了下驴鞭。
“我要是够神,还会遭遇性命之危,你哪儿还有让我吃人情的机会?”韩致远指指自己头上的草帽,“这顶帽子不论戴在谁的头上都应该大小合适才对,若是太大了,从头顶扣下来,反倒遮住了眼。只可惜大家都喜欢给我扣这么一顶大帽子,我若不接,便是拂了大家的心意,我还是比较体量他们一番美意的,就这么凑合戴着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