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同情,他们对林萧两家少了责怪。
因为恐惧,他们必须要找一个人承担。
不论三位新娘怎样遇害,“白日现鬼影,血手印青墙”这样的事发生在林家门外,他们便将林家采取替嫁的手段视为天理不容。
不论是出自同情,还是慎于对方的地位……当然更大的原因应该是有人故意从中引导,利用这一声势,这些人将选择的目标放到了在临安孤身一人,没有依靠的慕清颜的身上。
受人的劣根性唆使,欺负她一个外乡人,欺负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用她的血安慰他们的恐惧。
而在这一致的声音中,出现了萧致瑾另类的言语。没有动用强权镇压,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忏悔、哀悼。就如在波涛滚滚的海浪上,劈进了一道明亮的闪电。
告诉这些人,这道闪电才是他们寻找的那把最有力量的刀。
萧致瑾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天,“用我来换慕景彦,我萧家可办隆重的祭仙仪式,以钱财万贯去平息石仙怒火,祈求上苍还临安祥和!”
萧致瑾又低下头,垂视慕清颜,“这番诚意是慕景彦无法相比的,相信更易打动各方仙灵。”
“萧大公子勇气可嘉,只是萧家会允你这么做吗?如果说到做不到,岂非只是一句空话?”陈立昂头问。
“这不是勇气,这是决心!”萧致瑾盯着陈立,“我萧家在临安乃名门大户,祖辈家训便是一言九鼎,因坚守一个‘信’字方做到如今家业。我萧致瑾对天发誓,如果言而无行,天打五雷轰!放了慕景彦,我便以萧家之力填满这几艘船,与你们一起驶往金沙渡。你们怕什么?如果做不到,慕景彦被放了你们害可以再抓回来,陈立也说,朝廷的人也不敢出面阻止,你们还怕他跑得掉?”
“装满这些船,那得多少东西啊!”岸上有人听了,不禁叹道。
“萧家的财富虽然不能说富可敌国,可那也是我们几辈子都攒不起的,这么几艘船都装满,足够白养我们几辈子!”
“是啊,如果把这么多东西都供养给石仙,以示诚意,总比拿一个慕景彦去祭奠强吧?萧公子还说要跟林小姐阴间结缘,也是令人感动。如果林小姐能够与萧公子在阴曹相会,也就不会再留在人世做鬼了吧?”
“是啊,是啊!林小姐鬼影现身,定是心愿未了,怨恨成结,如果萧大公子能跟她说说话,最好不过。”
陈立左右看看,不仅岸上的声音被动摇,船上农夫的心思也跟着动摇了。
这种时候,陈立也不能再坚持说只要慕景彦,而拒绝萧家的诚意。
萧致瑾走下桥,来到岸边,等着对方的船靠岸,见船迟迟未动,不禁有些奇怪,“陈兄弟,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萧某是诚心实意的解决。”</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