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在你看来他们的关系如伯牙与钟子期?”韩致远问。
“这个……”曾与张路同斋舍的学子道,“似乎比不上。张路夜里如何留宿隔壁与王坤相谈甚欢我倒是没见过,也是听隔壁舍友谈论过此事,但我也见过一两次他们在射弓亭争吵,好像就是他们先后离开太学之前的那段时间。”
“也是。”那名道出王坤与张路关系的学子也跟着点头道,“那一阵子他们之间似乎淡薄了一些,没怎么促膝长谈至深夜,我以为是因为被教授训责,怕扰到其他学子,有所收敛。”
韩致远继续问,“争吵的可激烈?”
“嗯,张路的情绪似乎很激动,王坤被他晃着双肩摇动的很厉害。倒是王坤好像没什么反应,像是木头。”
“他平日也就是个木头。就是你打他他都不会还手,有时候被人欺负,还是张路替他出头。”
“王坤经常受欺?”
“这倒不会,文人争议也是常有的,有人会反驳他的看法,换做是别人会替自己辩解,王坤则不会,张路就说是别人故意欺负他。”
“哦,知道了。”韩致远见在这几个学子口中也问不出太多东西了,打算去学正那边调取张路的学籍档案查看一下。
有个学子叫住他,“韩公子。”
韩致远看过去,问,“还有何事?”
“听闻公子昨日在艮山险些被火烧?”那名学子一边问着,一边低头看向韩致远的手。
被包扎的双手很醒目。
“你们的消息倒挺灵通。”韩致远笑了笑,张开右手来回翻转了一下,“没什么,一点儿小意外。”
学子张张嘴,想再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其他学子也沉默不语。
“没什么事了,你们先散去吧,若是谁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我。”韩致远道。
在太学,有不少学子的年纪都比他大,可他站在这里,却是众学子纷纷仰慕的人。
“是。”围在韩致远身边的太学生拱了拱手,一一散去。
注视着这些人散去的背影,韩致远回礼的双手缓缓放下,目光渐而沉遂。
虽说纸里包不住火,可艮山的事还是尽量压着,这些太学生竟这么快便已知晓……
韩致远眉头一紧,迅速找到太学学正,让他调出张路的学籍送往邢部偏堂,他现在是等不急留下查看。
离开太学,韩致远策马朝菜市桥飞奔,中途正碰到周虎。
“慕景彦呢?”
不等周虎说明情况,韩抢先问道。
“被菜市上的一帮人给抓了,他让我先来找公子。”周虎将那张记了名单的草纸递给韩致远,然后把慕清颜跟他说的话迅速转述了一遍。</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