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站在案桌前,低头望着韩致远,把没有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她想说,她想在一扇门做事,等寻回叔父,跟叔父一起留在临安,跟随在这仅剩的一位真心爱护她的亲人身边。她也不是一条没用的尾巴,她可以成为叔父的骄傲,像从前一样,得到叔父的赞赏,听到叔父那句,“颜儿,你把你哥哥的那一份也活出来了。”
而且,会活的更好。
韩致远真的知道她想说什么吗?
就因为他知道,所以才阻止了她,没有让她说出自己的愿望?是因为他预料到,她的愿望不会实现,所以不让她说出口,不想听她痴人说梦?
慕清颜的指尖微颤了一下,心底划过一丝冰凉。
目光不经意的扫到案桌上的烛台,又是一抖。
跳跃的火苗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绿光……
韩致远顺着慕清颜定格的视线侧目瞟向烛台,“变色了?”
“嗯。”慕清颜闭了闭眼,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觉察到痛意才把眼睛睁开,“又是幻觉。胆矾燃烧的绿色是有变化的,火苗燃烧有个变绿的过程,由浅至重。幻觉产生的变色是一下发生改变,就好像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我听说过有人生来不辨红绿,像我这种时不时的分辨不出火光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诚儒暂时查不出来,不过肯定是你的身体被人做了手脚,你应该仔细回想过去几天的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韩致远道。
“我实在想不起来。”慕清颜收回视线,“算了,反正我能分辨得出,先不想了。睡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很清醒,我也琢磨琢磨整个案子。”
慕清颜转身把旁边的椅子拉到桌前,坐在韩致远的侧边,重新拿起韩致远勾画的那张纸,纸上分别列出:
第一条主线:秋娘、李三娘、林翎。其中李三娘后面引出金沙渡、真假王坤。金沙渡引出胆矾,又特别的在那三个字下画了条粗一些的线。真王坤引出与之相隔较远的慕成安,假王坤引出月老祠的油、轿子铺、喜轿。林翎则引出林夫人、油籽儿、林家下水渠、小刀子的死、鬼影。林夫人则又引出血手。秋娘暂时没有引出什么其他,但因为被嘉王在望仙桥附近撞到,及时发现布于河底的阴谋。
其中,三个新娘名后分别备注:二月十三、二月二十五、三月初十,也就是她们出嫁并且出事的日子。慕成安的名后也有备注:三月初二,失踪的那一天。
第二条主线才是临安谣言的脉络:新娘失踪、林翎鬼影、林夫人血手(这两点又与第一条主线交叉)、秋娘与李三娘相继现身、河底设局(此处又与上一条线秋娘相连,另外又引出了艮山水门)、失踪的小乞丐,货郎,伪路人等。
第三条主线很简单,只有安南鱼锦(此处又与上一条河底设局相连)与安南使臣,但是安南使臣又引出都亭驿“血”案,再引出运送车队,而运送车队又引到了林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