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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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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原本马警官调查发短信的号码,发现手机持有者是省城的一个孩子,于是他和小谢猜测发短信的是化名“杨珊”的许怀建,目的是引导马警官去调查刘聂杀兄一事。

但许思周却说妹妹前几天来找自己,因为是长时间离别前的最后相聚,两人整整待了三天,三天后送走了许怀建,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当时马警官对孩子进行询问的时候,是在杨珊失踪之后的第二天,这一天,杨珊应该和许思周在一起,所处的位置是县城,绝对不会出现在一百百公里之外的省城,更不会偷窃孩子的手机发信息!

再结合马警官所描述的当时情况: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在警察叔叔来盘问他的时候居然如此镇静,还以帮自己找手机为名让马警官颇为尴尬,而且父母周末都不在家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贪玩的年纪还拒绝了朋友的邀请守在家里,仿佛专程等着马警官上门。

小谢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个孩子在撒谎!他的手机没有被偷,短信就是他发的!

至于孩子的身份,小谢的想法更是大胆,首先,许梨花作为一个十几岁就离家出走报仇无门处处受人欺辱的女子,必然会对自己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这一点心生怨恨,这也能从她很小的时候将就强迫两姐妹练习武术锻炼身体看出来,她是希望两个女儿有一个好身体,长大了能为她报仇。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就是生一个儿子!

再结合许思周和许怀建的名字来看,显然是思念周建国的意思,周和建有了,除此之外还缺一个“国”,那么小孩的真实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他就是许思周和许怀建两姐妹的亲弟弟,许梨花的小儿子!他发那条短信,必然是为了配合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姐姐!

而那栋屋子,就是许梨花的居处!许怀建和许思周分开后,很有可能是去了那里,现在赶过去,极有可能找到凭借一己之力搅得刘聂一家天翻地覆的“杨珊”!

事不宜迟,小谢立即打电话给省局的顶头上司张警官,让他安排人去小孩家中抓捕许怀建,而她则和马警官马不停蹄赶往医院,对刘红军进行最后的审讯!

不久之后,张警官那里传来消息,小谢所猜测的完全正确!那个小孩叫许忆国,正是许梨花的儿子,两人的弟弟。

小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父母存在,只有许怀建和许忆国姐弟两人,而且两人正在清理房间准备将房子转卖,如果再晚去几天,说不定两人拿到钱财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也告诉我们,整个事件所有的真相,即将在对刘红军和许怀建的审讯中,彻底揭露开来。

当天晚上,我和杨姐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发送到马警官手机里的同时,张警官也安排人将许怀建和许忆国两姐弟从省城押送到了县警局。

而刘红军父子,也早早地被“请”到了警局,等待的是警方的突击审讯。

除了刘聂的母亲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留在医院养病之外,整个事件中所有的当事人全部到齐。

此次审讯的过程异常精彩,所经历时间也非常漫长,从晚上开始,足足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

我尽量简短地描述这次审讯的过程,之前所有已经明确的情况就不再复述,只讲讲一些前文中尚未明确的疑点。

马警官将县警局大部分警员都留下来加班,并分成五组,分别对五个当事人进行审讯,目的是从这五个当事人嘴里问清楚所有他们知道的情况,分开审讯的方式也是警方最常用的,可以最低程度减少当事人串供的机会,也可以重点对意志薄弱的人进行突击,发现破绽找出真相。

我很多次经历过这种场面,有一定的发言权,可以负责任地说,警员们审讯犯罪分子的过程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甚至有的时候比起真正的战争更为激烈。

真正的战争无非是事先安排好战术,战场上随机应变,见面了就抄家伙上,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审讯犯罪分子不仅需要“武器”,还要有强大的心理毅力,审讯的过程中不允许严刑逼供,警官们不仅需要具有强大的心理能力,更要善于运用手中的合理“武器”,将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层层击溃,才能得知最后的真相。

当时审讯分成了四组,有三组由县警局经验丰富的警官们负责,分别对刘聂和许思周、许忆国三人进行审讯,其中刘聂和许思周两人之前已经交待得差不多了,再次审讯的目的是为了更详细地了解事发经过。

三姐弟中最小的弟弟许忆国,马警官和小谢判断他在这个案件中参与的程度不深,后来的审讯结果也告诉我们,他在这个事件中唯一参与的就是帮助姐姐发送了一条短信,这条短信是许怀建主动要求弟弟发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既能引导马警官去调查刘最死因,又可以让马警官发觉不了她的行踪。

马警官第一时间查到号码是弟弟的,这一点在许怀建的预料之中,她交待了弟弟种种应对的方式,所以当天弟弟才特意守在家里,并按照姐姐交待的说辞骗过了马警官。

因为许忆国年纪大小,所说的情况也很符合逻辑,马警官就信以为真,没有对他做进一步调查,加之后来调查刘聂一家牵扯了太多的精力,就将这件事情忽略了。

但没想到结果弄巧成拙,被小谢发现了破绽,猜测到了真相,反倒加快了许怀建落网的速度。

审讯的重点自然是刘红军和许怀建两人,所以马警官和小谢决定不假手他人,亲自对两人进行审讯。

首先审讯的是刘红军。

当时马警官手中的武器,有且只有刘聂和许思周的供词,以及我和杨姐传过来的鉴定结果(可用的鉴定结果一共有两份,一份证明了刘红军和孩子的亲子关系,一份证明了周建国供桌上摆放的就是刘最的头颅骨)。

刘红军杀害周建国一事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只剩下他的亲舅舅赵刚和许梨花了。

但赵刚和许梨花已经离世,无法找到人证,只能运用手上极少的“武器”诱使刘红军交待出真相。

如果换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或许会内心发虚,但马警官却胸有成竹,他已经想好了对付刘红军的办法。

马警官和小谢刚刚走进审讯室,刘红军瞪了两人一眼之后,就不停咳嗽起来,仿佛在告诉两人:“我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又遭遇了如此变故,你们还忍心这么晚审讯我?”

马警官倒是好脾气,走上前去笑着对刘红军道:“刘老,这么晚叫您过来,是想让你见见一个老熟人,这个老熟人和你分别几十年了,你看到她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刘红军警觉地说:“我亲友不多,都住在小镇附近,哪里有分别几十年的朋友?”

马警官笑着朝小谢努努嘴,小谢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了刘红军,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就能看出来这几张照片中有些是许梨花年轻时候的,有些是许思周的,两母女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仿佛一个模子中印出来,但许思周的照片经过处理,根本看不出来是最近刚拍,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两人的差别。

刘红军一看到照片,脸上马上色变,故作镇静道:“这……这个人感觉有点熟悉,不过我真不记得她是谁了。”

马警官闻言冷笑道:“你年轻时候爱慕的对象,差点成为你妻子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告诉你,许梨花她还活着!”

刘红军闻言一惊,看着马警官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马警官朝手里的对讲机道:“带过来吧。”

刘红军的脸上露出精彩万分的表情,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局外人都能猜测到,此时的他以为年老的许梨花马上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几分钟后,审讯室门开了,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正是许梨花的大女儿许思周。

刘红军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惊讶得跳了起来,完全不似之前咳嗽连连病怏怏的情况:“梨花,真的是你,怎么可能!”

任何不知内情的人都会和他一样惊讶,惊讶的不仅仅是许梨花还活着,而且她居然还那么年轻!

许思周仅仅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就被警员引领着离开了。

刘红军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许梨花”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根本无法保持之前的镇静。

此时,马警官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更加不会和电影里面一样需要费时费力去设计一个很大的圈套去让嫌疑人说出真相,警方要处理的案子很多,如果每个案件都要那样处理的话,一年也难查清几个案子,这简直是拿着纳税人的钱开玩笑,现实生活中极少发生。

一般来说,只要采取一些简单手段能让嫌疑人不再保持镇静,心理防线出现裂痕,第一步就大功告成了。

对刘红军审讯的第一步无疑是成功的。

紧接着,马警官又丢了一张照片给刘红军,道:“你再看看这张。”

刘红军颤抖着拿起照片定睛一看,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和他多次发生肉体关系的儿媳杨珊。

刘红军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马警官。

马警官缓缓道:“她的真名叫许怀建,你刚刚见过的女孩叫许思周,她们是亲姐妹,也是你暗恋对象许梨花的亲生女儿!”

刘红军脸色大变,说出了一句马警官和小谢都没有想到的话:“居然真的是她!”

马警官闻言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实交待!”

刘红军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肌肉抖动起来,仿佛陷入了极其痛苦的回忆之中。

马警官见状立即抛出一举击破刘红军心理防线的话:“刘红军,你在三十多年前对周建国所做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你最好老实交待事情所有的经过,如果我们能确定杨珊是刘聂杀兄一事始作俑者的话,或许事出有因能减轻刘聂的刑罚!”

马警官言语中暗示刘聂或许有机会逃脱极刑,就看刘红军配不配合,刘红军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为了保住最后一丝血脉,终于将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件经过和盘托出。

刘红军交待的具体经过我就不再详细复述,只将重点告诉大家。刘红军首先解释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居然真的是她!”

因为“杨珊”和许梨花的模样差距比较大,他最开始根本没有看出来,这并不奇怪,别说是他,如果不是我和杨姐提醒,就是马警官和小谢都没看出来。

而这一点,也肯定是许梨花选择了二女儿“杨珊”而没有选择大女儿许思周来给她报仇的最主要原因。

每个人对初恋都是记忆最深刻的,刘红军也不例外,时间一久,他就发现了“杨珊”和三十多年前暗恋的对象许梨花有某些相似的特征,不过他认为这都是巧合,甚至是自己年老喜欢回忆产生的“幻觉”,“杨珊”不到二十岁,而许梨花失踪都已经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一直到最近这半年时间家里发生种种极不正常的事情,先是大儿子刘最被杀,之后二儿子刘聂又连续两次一氧化碳中毒差点丧命,不由得他不怀疑起身边这位主动献身的儿媳“杨珊”。

但他多次试探之后,“杨珊”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他只能做出一个选择:赶走“杨珊”。

于是他用“杨珊”照顾孩子不周导致孩子脑死亡为借口,数次打骂“杨珊”,最终将她赶出家门。

是的,之前所有人的猜测都是错误的,杨珊不是自己偷偷溜走,而是刘红军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主动将“杨珊”赶走的。

否则很有可能“杨珊”不会离开这个家庭,她好不容易看到这个家庭濒临破裂的边缘,怎么可能不留在这里看着这个家庭走向灭亡呢?

“杨珊”和母亲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刘红军逼迫,绝对不会放弃一个在“隔岸观火”的位置看着仇家灭亡的机会!

刘红军所有的猜测,终于在今天得到了证实!“杨珊”就是许梨花的亲生女儿,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原因了。

但刘红军表示自己非常委屈,许梨花一直认为自己杀死了周建国,其实根本没有那回事,周建国是意外死亡的,只是自己排斥周建国的种种事情让许梨花产生了误会。

三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起因和许思周所描述的差不多,但是事件发生的具体经过,和许思周说的有很大的出入。

刘红军回忆说,当时自己一心和舅舅赵刚来赚一笔块钱,就用放弃许梨花这一点来**周建国,并且同意事后给周建国分一小部分财物,当时三人商量妥当就来到了废矿区,在刚挖了一天,就出现了矿坑坍塌的突发事件,周建国被砸死,自己和舅舅侥幸捡了一条命,后来两人在矿壁上挖出凹槽,攀登上去,而周建国的尸体遗留在矿坑里。

至于后来发现脑袋和身上被撕咬的痕迹,肯定是他和舅舅走后来了野兽,看到“猎物”便对周建国进行了啃食,野兽掉到矿坑里无法和他们一样爬出来,被人发现打死后背走卖钱。

许梨花误会他杀害了周建国,之后采取了种种方式来逼问他,他很无奈,但许梨花当时正在气头上无法沟通,想着以后再找机会解释,没想到许梨花居然失踪了。

刘红军表示早就知道许梨花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再强求也没意思,就想用这个和周建国做交换,答应给他的也只是一小部分钱财,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杀死他。

马警官冷笑着说出了许思周交待的情况,告诉他许梨花早就通过威胁赵刚的孩子一事逼迫赵刚说出了他杀害周建国的真相。

岂料刘红军听完马警官的话居然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理由简直荒谬绝伦,他的舅舅当时已经四十多岁,一共两儿一女都已经成年,都在外地,而且都没有结婚,换而言之,那时舅舅家里根本不可能有小孩子,更不可能出现孩子被未满十八岁的许梨花劫持,再威胁赵刚的情况。

马警官闻言大惊,连忙停止审讯,安排警员前往小镇向知情人士确认。传回来的消息与刘红军所说的情况属实,赵刚当时确实只有两儿一女且都成年没有结婚,不可能出现许梨花劫持赵刚的孩子逼迫他说出真相的情况!

难道许思周还在说假话?又或者是许梨花根本没有和她这个女儿说实话?

马警官和小谢判断许思周说假话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是许梨花对她有所隐瞒,那她隐瞒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许梨花和赵刚已死,知道真相的唯一希望寄托在许怀建身上,许怀建和许梨花在一起时间最久,也是复仇计划的执行人,她一定比许思周知道的内幕更多!

看来余下所有的疑点,都将要在许怀建身上解开!</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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