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取了孩子的检材,到车哥供职的单位做了鉴定,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
回去之后小包大发雷霆,质问小紫为什么如此欺骗他,居然拿着钱出去和野男人鬼混,还生了一个野种!
没想到小紫居然号啕大哭,说根本不是小包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欺骗过小包,自己也是受害者!
她说自己确实认识了几个驴友,但却没有任何密切接触,如果孩子不是小包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她有一次夜归的时候,被强奸了!
算算时间的话,孩子很有可能是那个强奸犯的孩子!小包傻眼了。
小紫说得绘声绘色,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各要素都有,由不得他不信。
说完之后,小紫继续号啕大哭,说自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如果小包不要她,干脆死了算了。
说罢,抱着孩子作势就要跳楼。
小包内心对小紫还是有很深感情的,连忙上前阻拦,这一拦,就再也不忍心提离婚了,他想着反正强奸犯不可能来认孩子,就算是自己抱养了一个吧,毕竟年迈的父母也再承受不住打击了。
但事情远远没有小包想象的这么简单,重新接受了小紫之后,小紫并没有将这件事化为感激,反而变了性子,催着小包找公婆要钱,说养孩子花销太大了,公婆给的那几千远远不够。
小包一个月上班有大几千,父母也资助了大几千,加起来有一万多好远,房租也是父母出的,不用他们花一分钱,怎么可能不够?
小包留了一个心眼,仔细地关注起小紫的动静,果然有了重大发现。
小紫经常会借着带孩子出去逛商场的由头,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咖啡厅、茶楼等地会面,而且这个男对孩子特别热情。
小包不得不怀疑小紫撒谎了,孩子的父亲很有可能并不是小紫口中那个连长相都看不清的强奸犯,而是这个和小紫频繁见面的男子!
因为小紫只和这个男子在公众场合见面,抓不到两人出轨的证据,小包便想着偷偷取这个男子的检材做亲子鉴定,就能确定小紫是不是在说谎了。
但可惜他跟踪了男子很多天,却找不到任何办法取得男子的检材。男子非常警觉,他拔不到头发,取不到血液;男子不抽烟,没有烟头;不嚼口香糖,取不到唾液残留;他更无法进入男子的家中,拿不到男子常用的牙刷口杯。
总之,所有办法都用尽了,依旧取不到男子的检材,没有检材,就没办法证明他和妻子有一腿。
于是,他只能电话骚扰车哥,希望能获得车哥的帮助。
车哥听到这里,半晌无语,对于小包这样的博爱精神真的无法理解,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帮小包想到取样的办法。
但可惜两人商议了好久,依旧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小包只得郁闷地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一段时间,小包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车哥事情一忙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直到有一天,小包突然出现在了车哥眼前,递给了他一份检材,眼神中满含期待道:“车医生,这个应该可以用吧?”
车哥一看那检材,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来……“这……这是什么意思?”车哥看着纸巾包着的物件,瞠目结舌。居然是几只蚊子!
几只花白色的蚊子躺在纸巾中间,其中有一只腿部还在微微抖动,显然还未死透。
“兄弟,你拿蚊子来做啥鉴定啊?”车哥哭笑不得。
“蚊子肚有血!那个男人的血!”小包激动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到的,你看行不行?”
还可以这样?车哥脑袋当机了,这是他从业如此多年来第一次遇到拿如此怪异的检材。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小包利用蚊子吸了那个男人的血,然后想利用血来做鉴定。
职业素养让他没有时间多想,马上将蚊子送到了实验室。
奇迹出现了,居然真的从蚊子肚里取到了血液,并顺利提取到了人体DNA!
这次小包没有时间等待,加钱做了加急鉴定,下午结果就出来了,是匹配!孩子果然是那个男人的!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车哥从小包嘴里听到了利用蚊子取样的整个过程。
原来,小包在和车哥通完话之后,又尝试了多种办法,始终弄不到男子的检材,他郁闷了很多天,连班都没有心思上。
几天前,他在午休的时候被蚊子咬了,伸手一个巴掌过去,手掌上落下了一点血红。
看到那个血点小包突发奇想,是不是可以用蚊子取血做鉴定?
男子家住的位置他知道,因为天气太热,那男子习惯晚上睡觉不关窗户,纱窗上也因为搭了一根网线而留有缝隙,虽然人进不去,但蚊子完全可以进去!
于是他找到了一个专门研究蚊子的实验室,咨询了专门研究蚊子的专家,专家说可以尝试一下,还提供了几只饲养了一段时间原本用来做实验的蚊子。
就在今天凌晨,他按照专家交待的办法将几只蚊子偷偷送进男子的卧室,等待一段时间又用某种方式将蚊子收回,之后便马不停蹄赶到了鉴定中心,赶在中心开门的第一时间将蚊子送到车哥手中。
原本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那天的夜宵摊上,当车哥说起这个情节的时候,眉飞色舞口沫四溅,而我和涛哥则听得目瞪口呆。
当时我们只有一个想法:这哥们喝了点酒又开始吹牛了。
蚊子又不会听人话,怎么可能按照预定的剧本飞进别人的屋子吸饱血之后再飞出来?
就算那哥们习惯开窗,也会挂个蚊帐或者点个蚊香啥的吧,区区几只小蚊子能突破重重障碍完成取血的任务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上两点都不用考虑,血到蚊子肚里也完全被污染了吧,想要取DNA不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吗?
没想到车哥嘴角一咧,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调出一段微信对话给我们看。在对话里,车哥提了许多疑问,对方一一做了回答。
对于我和涛哥最为疑惑的三点里面有解答。
通常用来做实验的蚊子有两种,一种叫淡色库蚊,这种蚊子就是我们家中常见的,一般是夜间活动。
另外一种叫白纹伊蚊,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花蚊子,这种蚊子活跃在野外,并且白天最活跃。
而小包拿来做鉴定的那几只蚊子正是白纹伊蚊。
白纹伊蚊的攻击性非常强,只要闻到人体的气味就会冲过去叮咬,嘴里分泌的物质可以麻醉附近的皮肤,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因为习惯在白天活动,这种蚊子的趋光性也很强,假如在窗外有一丝亮光的话,“吃饱喝足”的它们就会原路返回寻找光源。
在实验室饲养的白纹伊蚊还有一个“特异功能”,它的耐药性特别强,普通驱蚊药或者蚊香对它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即使男子家中点着蚊香,也可以顺利存活。
所以,小包所说的用蚊子取血完全有可能做到,而且白纹伊蚊要将肚里的血液完全消化需要两天时间,从蚊子咬完人到小包将其交给车哥只间隔了几个小时,从血液中提取到DNA样本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据车哥介绍,这个朋友就是一个专门研究蚊子的,他们实验室养了许多蚊子,对蚊子的习性一清二楚。
居然有专门研究蚊子的实验室?
我和涛哥事后查了资料,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全世界各地都有许多专门研究蚊子、苍蝇、蟑螂等害虫的实验室,我国也有不少。这种机构一般叫做“病媒生物防控所”。
为什么要研究蚊子这类害虫?
因为我们平常生活中会长期使用杀虫剂,但是像蚊子、苍蝇、蟑螂等常见害虫会产生耐药性,外部环境中的蚊子耐药程度究竟是多少,需要拿活体蚊子进行实验。
科研人员研究它们的生长繁殖规律,研究它们的习性和对病毒的传播方式,从而更加有效地防止蚊子传播传染疾病。
比如“登革热”这种疾病就是蚊子传播的,研究蚊子并针对它,可以减少登革热的发生几率。
而饲养的蚊子,也会按照耐药性分为许多类,来测试蚊子对药物的抵抗能力,找出更好的防治办法,专家提供给小包的那几只,很有可能就是其中耐药性比较强的。
车哥所在的鉴定中心挂靠在三甲医院,能认识这种专业人才并不奇怪。
不过我们最佩服的就是小包,能想到用蚊子取血样而且还付诸了行动,实在太厉害了!
匪夷所思的检材终于找到了,我们接下来自然关心小包事件的后续。车哥说自己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不久之后两人就离婚了,再后来车哥也就与小包没有联系了。这样的结局是在情理之中,按照小紫已经严重扭曲的金钱观来看,两人确实是无法再走下去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