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最后也交待了,那段录音是某一次鲍春给鲍有为打电话时候录下来的,鲍春说自己活不下去了,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耐心,再活下去只会更痛苦。但鲍有为的回复却极为冷漠,也让鲍春失去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勇气。
这些对话中的片段被吴雨选出来,配合付仁的表演,最后伪造成了那段证明鲍春厌世的录音“证据”。
一个年仅二十岁,受尽磨难、患上严重抑郁症的小青年,为了报恩想捐献自己的心脏,却被无耻的恶人所利用,最终惨遭谋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来源于两个女人。
一个是鲍春的母亲,另一个是鲍春的后妈。
是亲生母亲嗜赌如命,让年幼的鲍春陷入痛苦的深渊;是后妈让逐渐长大的鲍春背负着常人无法忍受的误解和屈辱。
五岁父母离婚,二十岁被谋杀离世。在这短短的十五年里,这个可怜的孩子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但在生命的最后那一刻始终还坚守着内心的善念,想着将心脏捐献给恩人的女儿,我匮乏的语言无法形容这种精神的伟大。
鲍春已经安息于九泉之下。
而他的心脏至今还在坚守着自己的职责,让一位花季少女能延续自己的生命。
这个案件至此终于真相大白了。小谢舒了一口气,准备做一个案情总结。
她一边总结一边皱眉道:“老大,这个后妈太恶毒了。这些事情明显就是她为了让独子继承鲍家家产而搞出来的,如果不是她,鲍春根本就不会经历这么多苦难,难道这种蛇蝎心肠的妇人,就该让她这么逍遥法外吗?”
岂料张警官思索良久,抬起头来道:“小谢,你真的觉得,此案就那么简单吗?”
小谢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这所有案件策划者都亲**待、并证实的“真相”,还不是最终的真相!?
小谢带着满脸的问号,忙询问张警官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张警官却没有多言,他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又安排了小李去办“某件事情”,自己则驱车带着小谢赶到了一个医院。
看着满脸疑惑的小谢,张警官沉声道:“这里就是鲍春六岁时动肾脏手术的医院。”
小谢闻言更是不解:距离这个手术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四年,张警官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张警官亮明身份后找到了院长,让他帮忙寻找十四年前鲍春的手术资料和当时的主治医生。
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张警官亲自前来,院长当然积极配合,医院的手术资料一般会保存三十年,要查询只需要到档案室或者电脑上调取即可。
很快,就有确切的消息传来:手术资料和主治医生都已经找到。
张警官一目十行地看完全部手术资料,从中间取出一张仔细地看了数遍后,点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小谢定睛看去,这是一张术前诊断报告,上面很明确地写着:左右两侧肾脏内出血严重,疑似被针状异物扎伤,且有明显淤积血块,需要马上动手术(我不是医生,不能完全还原诊断报告,只能保证大意如此)。
看完诊断报告的小谢大吃一惊,“疑似被针状异物扎伤”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年仅六岁的鲍春,得肾病的原因并不是身体不行,而是被针头状的异物从体外刺中肾脏部位导致内出血严重!
从鲍春左右肾脏都有损伤,而且有淤积的血块这两点来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六岁的时候被针头状物体刺穿两侧肾脏,二十岁被针头刺穿头盖骨而注射药物,这两起事件何其相似!
难道十四年前刺穿鲍春两侧肾脏的行凶者,和现在鲍春被谋杀一案还有联系不成?
此时小谢惊讶万分地望向张警官,而张警官却已经开始对鲍春的主治医生卢医生询问起来。
张警官拿出一张鲍有为的照片,沉声道:“卢医生,这是患者鲍春的父亲,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卢医生点头道:“有印象,当时患者动手术缺钱,他去筹钱一直没有筹到。后来还是另外一个人垫付的手术费,这种事情我当然记得。”
“那你是否还记得,将诊断结果告诉他时,他的反应?”
“时间过去太久,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他好像很是吃惊,说了一个患者被刺伤的理由,然后说给他时间去筹款,我说最多三天。之后他就走了,一直到手术成功后他才回来。”
“什么理由还记得吗?”
卢医生沉思半晌,终于抬起头来,道:“好像是说一起玩的小孩子恶作剧之类的。”
“小孩子恶作剧?”张警官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小谢道:“小谢,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这个案件不简单了吧?”
小谢当然明白了,但明白过来的她已经陷入了极度震惊之中!
鲍春五岁那年父母离婚;
一年后鲍春突发肾病,诊断结果是两侧肾脏被针状异物刺破;父亲鲍有为所说的理由是小孩子恶作剧;在三天之后就必须动手术的情况下,鲍有为为了筹钱却足足消失了五天,这五天内连鲍春的爷爷奶奶都联系不上他!
这种种反常的迹象证明了,鲍春的肾病是人为导致的。而这个人,居然极有可能是他的父亲鲍有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