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谢打电话叫来两个警员,其中一个去询问于医生和张医生情况,看是否有人在案发后找他们了解情况。
而她则和另外一个警员则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到这里,“医闹”风波圆满解决,鲍有为确定了付仁不是杀害鲍春的凶手,拿到三十多万补偿款后,他也失去了继续闹下去让医院交出“挖出儿子心脏的恶魔”的动力,按照小谢的要求,带上老婆回家等消息去了。
付仁却随同小谢和另外一名警员径直走出了医院。
他要带小谢去那个接到鲍春遗体的出租屋,看现场是否留下什么线索。
出租屋距离医院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那里的位置比较偏僻,临近城郊了,是一栋独立的老房子,装修比较陈旧,房租很便宜。看样子鲍春生前居住的条件一般。
房子的里面摆放着一些旧的家具家电,卫生很久没人打扫,看起来脏兮兮的,非常符合一个单身男人居住的身份。
从房间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些年轻人穿的衣服,从衣服大小可以看出来是鲍春的。衣服很旧,但洗得非常干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
卫生间里有一些洗漱用品,都摆放得非常齐整,看得出来鲍春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一张大床摆放在卧室的中间,**极为凌乱,显然在不久前这里曾经睡过人。
付仁告诉小谢,这里就是接到鲍春遗体的地方,当时鲍春的遗体就躺在这里,他和“鲍有为”两人将鲍春的遗体搬到车上径直赶往了医院。
趁着付仁不注意,随同警员小马偷偷拉了拉小谢的手臂道:“谢警官,似乎有点不对劲。”
小谢低声道:“先别急,回警局再说。”
床铺上发现了几根遗落的头发,小谢将之收集了起来。房间的其他地方小谢也认真检查了一遍,希望能发现什么。
鲍春是服用安眠药之后在睡梦中被刺穿头盖骨注射药物。如果这里是案发现场的话,床铺上很可能有遗落的血迹,但检查后并没有发现这些。
检查完出租屋后,付仁继续回医院去照顾女儿,而小谢和警员小马则找了个理由留了下来。
等付仁走后,小谢道:“小马,你刚才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小马道:“谢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屋子里面又脏又乱,但是鲍春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却摆放得整整齐齐,如果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差。”
小谢点了点头道:“我也注意到了这点。这种反差存在两种可能,要么鲍春不是一个讲究的人,死后有人特意整理好了他的衣物用品;要么鲍春死后被转移到了这里,所以屋子脏乱,但他的衣物用品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那接下来怎么办?”
“很简单,走访一下附近的居民,了解下情况;联系一下房东,看看鲍春到底在这里住多久了。”
小谢和小马随后走访了附近的居民,但可惜的是,这个地方是人烟稀少的城郊,出租屋又是独栋,距离其他屋子较远,里面住什么人基本没人关注。
附近居民的说法五花八门,有说里面住了一对夫妻的,有说里面住了两个男人的,还有说里面住了几个单身女孩的。
是什么人住在出租屋里,居民们对此说法都不一致,房东是谁,附近的居民倒是统一了口径:出租屋的房东是本地居民,十几年前全家就搬到城里了,早已经失去了联系,现在这栋房子是否属于他还不确定,这栋屋子原本一直荒废着,直到后来传出要拆迁的传闻之后,才有一个女人来将屋子重新修缮了一下。至于这个女人,居民们都说以前从来没见过。
屋子修缮好之后,就有一些人陆陆续续住过这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住的时间都不长,好像是将这里当成了宾馆一样。这也是居民们说法五花八门的原因。
当小谢出示贾某和鲍春两人的照片后,居民们都说回忆不起来。但是,有人记得当天一早有人开车经过他的屋前并抵达了这间屋子,正好是付仁来接鲍春遗体的时间。
了解到的情况证明了两点:
第一,付仁所说属实,这里确实是他来接鲍春遗体的地点。
第二,鲍春的遗体很有可能是临时被运送到了这里,所以屋子才又脏又乱,来不及清理,而他的衣物用品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了解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出租屋的房东,但居民们都没有房东的消息,因此,想短时间找到有一定的困难。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抓到潜逃的贾某,只要抓到贾某,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对出租屋的调查结束,小谢给留在医院向张医生和于医生了解情况的警员打了个电话。
据两位医生回忆,小谢、小汤、张警官三人离开之后,他们确实接触过一些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来求诊的病人,但他们都确保自己严守了秘密,并没有将案件相关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什么人故意来探听消息。
小谢抱着一线希望,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原来,在小谢前往医院处理鲍有为和付仁争执一事的同时,张警官还安排了数名便衣警员同往医院进行暗中调查。因为如果杀害鲍春的真凶还在医院的话,鲍有为和付仁争执风波后他必然会极为关注,或许会露出破绽,但可惜的是,便衣警员们也没有任何发现。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片刻的失落过后,一股浓重的饥饿感袭来,从中午接到报警已经过去半天时间了,案件调查进展不大,潜逃的贾某至今也没有音讯,看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谢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好迎接通宵的“战斗”。
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小谢和小马各点了一份盖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辣椒炒肉盖饭刚端上桌,小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小谢接听之后,传来张警官的声音。
张警官语气颇为急促:“小谢,说话方不方便?”
张警官向来有大将之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然而这个电话语气却如此急促,小谢不由得紧张起来,忙道:“老大,我这边调查已经完毕,您有什么指示?”
“小谢,我问你,你发现贾某潜逃之后,是不是还去屋顶调查了?”
小谢思索了一下道:“是啊,屋顶通道被物业锁住了,我为了赶时间,是从十一楼住户家的卫生间爬上去的。”
“你是不是发现下水管道没有攀爬的痕迹?”
“是啊,下水管道上有一层灰,我手一摸上去就留下了手印。如果贾某顺此爬上的屋顶,就必然会留下印迹。我当时就有点怀疑贾某并没有爬上屋顶,上到屋顶检查后,也确定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之后呢?”
“之后我就接到了小李(调查监控的警员)的通知,说在监控里面发现贾某的踪迹,再然后就对贾某有可能潜逃的路线进行层层布防了。”
小谢说到这里,好奇道:“老大,下水管道上没有发现印迹很正常啊,贾某不是顺着下水管道爬到了楼下,然后再潜逃出小区吗,十楼以上当然没印迹了。”
“但关键是,十楼以下的下水管道和外墙上都没有任何印迹!”
“什么!这不可能!”小谢大吃一惊。
十楼以下的下水管道居然也没有印迹,那贾某是如何潜逃的?
要想不出房门从十楼下到楼底,有三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最简单最快捷,那就是跳下去。十层楼足有三十米高,下面是水泥地,如果贾某是传说中的大侠,有轻功在身,倒是可以选择这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就是顺着下水管道爬下去。这也是最安全最隐蔽的方法,下水管道镶嵌在一个凹进去的墙体中间,顺着下水管道爬下去,又安全又不会被人发现。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留下攀爬的痕迹,但现在张警官说没有任何发现!
第三个办法,则是从十楼的窗户处吊一根绳子下去,要做到这一点有点麻烦,首先,要准备一根粗大的绳子,或者是利用家中的工具,如衣服、被套、床单等制作成一根长达近三十米的“绳子”;其次,窗户外面没有任何支撑物,即使有这样的绳子也只可能固定在某处,然后将绳子搭在外墙上,攀爬下去的过程中一定会踩踏或摩擦外墙留下痕迹;而且,为了防止攀爬过程绳子松动,固定处一定要紧,爬下去之后是没有办法取下绳子的。
张警官强调“十楼以下的下水管道和外墙上都没有任何印迹”,这也意味着,外墙上没有踩踏摩擦的痕迹,屋内也没有发现残留的绳子,即贾某是不可能用第三种办法逃脱的!
既然这三种可能都排除了,还有一种可能性很小的情况:贾某早就做好了随时潜逃的准备,他购买了一根电影里面才有的专业攀爬设备(比如那种电动抓钩,有渠道的能买到,但价格极高),从自家的窗户发射一根软索,将另外一端固定在小区的某处,使得窗户、楼底、软索另外一端形成一个三角形,再顺着软索滑落到楼下,这样才可以做到既不在外墙上留下痕迹,又可以在下到楼底后收回软索。
这种可能性虽然极小,但小谢曾经在一个金条失窃案件中遇到过,所以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爬软索可不是爬有墙体阻隔视线的下水管道,整个过程一定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中,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到这点可能吗?贾某如果有这么专业,何必为了一点小钱去卖烧烤,做个飞天大盗,岂不是更好?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谢抱着一线希望提出了这个想法,却被张警官无情否决了。
张警官说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刚才安排人手对贾某所住的房间和单元楼周围所有地方都进行了详细勘察,确定没有专业攀爬设备勾挂的痕迹。
贾某这个沉迷于赌博、一事无成的浪**子是怎么做到从十楼毫无痕迹地下到楼底又离奇消失的?
能毫无痕迹下到楼底,又能毫无踪迹地消失不见,贾某是神仙还是妖怪?
“小谢,可能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张警官沉声道:“你马上将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给我听,一丝一毫也不要遗漏!”
辣椒炒肉盖饭已经快凉了,小谢却顾不上吃。她一边回忆一边将当时所有的细节都说给张警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