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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标题略显恐怖的事件对于我来说非常特殊,特殊的原因不是情节多么诡异,也不是结局多么意外,而是当事人的态度。
这个事件是除了之前讲过的历经半个多世纪终于重逢的八旬高龄姐妹俩之外,另一个当事人允许我讲出真实时间的事件!
至于为什么当事人不怕暴露隐私,允许我讲出这个事件的时间,就让大家跟随我的记忆一起回到那个令人恐惧的冬天吧。
2011年12月22日,我所在的省份正在经历寒冬。
南方的天气比起北方来更令人不舒服,毫不夸张地说,夏天潮热得想赤身躺在冰箱里,冬天冷得恨不得抱着火炉。
我比较喜欢旅游,去过的城市很多,全国这么多省会城市,我去过的不下一半,相对来说,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好过多了,因为北方有暖气,而南方只能抱着暖炉取暖。
这个事件就发生在2011年这个冷得刺骨的寒冬。
当时D主任正在站最后一班岗,原本准备2013年年底才退休的D主任因为某种原因决定提前退休。所以基本上从2009年开始,D主任就处于半退休状态,到中心来的时间不多,和当时的副主任——现在的主任轮流到中心值班,就像现在许多医院的专家门诊一样,星期一、星期三你来,星期二、星期四我来,周末就都休息了。
当然,即使两位大领导都不在,我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讲,当时还只是第二副主任的杨姐比两个真正的大领导更加可怕……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正是冬至,再过三天就是圣诞节了,当时可怜的涛哥正在无限郁闷中,因为他刚刚和富二代离异女小薇分手了!
极度郁闷的他准备从我这里寻找安慰,我连忙严词拒绝。大家别误会,涛哥的意思是要化悲痛为食欲,让我请他吃一顿海鲜大餐。
我以D主任要求我去相亲为由,果断拒绝了他。
我偷偷摸摸地来到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你个鬼崽子,别敲了,快进来吧!”
我嬉皮笑脸地走了进去,冲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笑道:“主任,我是来避难的,涛哥失恋要我请他吃海鲜,你知道我工资才多少,我就说你要我去相亲没时间,记得帮我圆个谎,别穿帮啊!”
D主任笑道:“好啊,以这个为借口,既可以不请小涛,还可以跑我这来吹空调,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玩得挺溜,果然有你爸的基因。”
D主任不愧为我的“母亲大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嘿嘿一笑,拿过遥控器将温度调到二十八度。
当时中心还没有中央空调,除了实验室和客户休息室之外,只给主任室和副主任室装了空调,我们几个鉴定师的办公室全部没有,因此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趁着没客户的这段时间暖和下更待何时!
温度慢慢上升,喝了D主任给我泡的一杯热茶,身上和心里暖洋洋的,我靠在接待客户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忽然,外面一阵激烈的**将我惊醒,原来是两个人的怒吼声,听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
当时正副二位主任在中心轮流坐镇,就是考虑到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让大家能吃一颗定心丸。
所以D主任也不等前台妹子来喊她,就整理了下工装,走了出去。我生怕她遇到恶人吃亏,连忙一跳而起跟了出去。
刚来到大厅,一幕惨烈的景象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伙同一个满脸充满狠毒之色的女人正在对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少女下狠手!
少女已经被打得披头散发,嘴角鲜血直流,蜷缩在地上喘着大气,好在中心的保安及时赶过来按住了两个恶人,但从开始动手到保安制止这极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将一个女孩打成这样,由此可见这一男一女几乎就是想要这少女的命啊!
恶毒男女还在拼命挣扎着,想摆脱保安的控制继续毒打躺在地上的少女。
D主任大喝一声,道:“这是公共场所,哪里由得你们胡来,再不住手我马上报警!你们这种恶劣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到警局走一趟的话,没有三五年出不来!”
说罢,马上招呼围观的众人一边控制恶毒男女,一边搀扶少女到里间的休息室。
我和一个前台小妹被安排到休息室陪着受伤少女。少女长得挺漂亮,而且正值青春,即使披头散发,嘴角发青,也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少女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神看得坐在对面的我既不好意思又有点瘆得慌。
我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扭来扭去,想吸引少女的注意力,但少女仿佛将对面的我当成空气,眼神里没有一丝亮色。
而在另一间休息室休息的恶毒男女余怒未消,对保安的吼声大得所有人都听得到:“就凭那个贱货的恶毒事,打死她都便宜她了!”
我听着隔壁传来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奇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女,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很快,前台有人来将我叫到了D主任的办公室,涛哥和另外一个同事也在那里。因为2011年涛哥才刚刚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独立操作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中心安排了一个老手带带他,这三个人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人负责处理的。
涛哥原原本本地将经过告诉了D主任。
这三人中的两人——少女和中年妇女一早就过来了,而男的下午才匆匆赶过来。
中年妇女带着少女前来鉴定的目的是想知道丈夫在外面偷偷养的一个孩子是不是少女的。他们做的是最加急的鉴定,结果下午就出来了,证明孩子确实是少女的。
难怪刚才中年妇女会那样狠毒地打这个少女,这种情况在新闻报道里面太多了,打得更狠的都有。
这种生了孩子的自然更加让人无法忍受,打人虽然法理不容,却在情理之中。
我不由得对这个少女又气又恨,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而且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小三拆散人家家庭,更让人无语的是居然还和人家生了孩子。
遇到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我也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吧,何况是当事人的原配夫妻俩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吃了一惊,看向了D主任。D主任显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她马上帮我问出了一个极其疑惑的问题:“小涛,那这原配打小三还说得通,怎么那男人也打起那女孩来了,难道这个男的不是孩子的父亲,而是原配的家人?”
涛哥闻言也是一脸疑惑地说道:“主任,说实话,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个男人是下午才来的,当时表明了身份,确定两人是夫妻关系。等我告诉他们结果,最激动的就是这个原配,当场说要打死少女。男人说有什么事情回去解决,这时候还表现得很正常,但是刚刚走到大厅,男的就变了脸色,和原配一起打少女,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候,另外一个同事也做了补充:“D主任,整个事件奇怪的地方刚才小涛也说了,我再补充两点:第一,这个中年妇女从一开始就情绪特别激动,这种状况虽然不少见,但是别人总有消停的时候,而她的激动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消退,特别罕见;第二,这个少女从头到尾始终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无论我们说什么话,问什么问题,就好像对着一个木头人一样,神态完全没有一丝改变。”
涛哥连忙点头表示认同。
我和D主任对视了一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必有隐情。
回想起刚才休息室的那一幕,我忽然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我在很多事件中都遇到过,只是当那种极度危险和诡异的事件来临时才有。
正在这时候,敲门声传来。
D主任说了声“请进”,门外一个圆脸的前台女孩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说:“主任您好,不好意思打搅了,那三个人刚走了,过来和您说一声。”
走了吗?
我们四人对视了一眼,因为刚才的疑惑,心里没有丝毫轻松。但我们这里只是一个鉴定机构,来去自由。其实,他们走了也好,至少不需要我们过多去操心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怪异的事件也会和很多没有后续的事件一样在我们心中彻底消散。
之后的日子,这个事件就变成了一份档案,尘封在塞满了文件架的档案柜里。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我一边工作,一边埋怨中心不给我们活路,连个空调都舍不得装。
因为烤不惯电暖炉,我还得自费买一个暖脚的电热垫。至于多出来的那个免费配置的暖炉,已经被涛哥顺到了自己办公室,两个电暖炉一起加热,让他暖和得直哼哼。这惹得我在心里暗自诅咒,烤熟他才好。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D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让我去她的办公室一趟。我乐开花了,难道又要我去吹空调、喝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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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滋滋地跑到D主任办公室一看,原来涛哥和另外一个同事也在,看来不是喝茶而是开会,说不定还是批斗会,因为这个月我睡懒觉迟到了两次。
见此情景,身上还没暖和,心却凉了下来,我慌慌张张地找了个位置坐好。刚一落座,D主任的一席话让我刚凉的心瞬间又火热了起来。
D主任说:“刚才张警官给我打电话,询问我了一些事情,和一个月前那两夫妻一起打小三的事件有关!”
顿了顿,主任环顾了一下我们三个人道:“这个事件,我们最开始就觉得不简单,如今证实我们的猜测没错,据张警官所说,居然还涉嫌一起刑事案件!”
一股汹涌而来的洪荒之力让我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D主任继续道:“张警官说,这个事件极为复杂,涉及很多他们在处理案子前意想不到的情况,起因都是因为那个少女,她确实做了让夫妻俩无法容忍的事。从某种程度上讲,她的行为被人类道德唾弃,夫妻俩发火打她确实是第一时间会有的反应。”
我们连忙问D主任究竟真相如何,D主任告诉我们,张警官原话如此,具体原因在电话里面没详细说。但小谢随后会来中心了解情况,相信如果方便的话,她会将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们。
于是,我们一边焦急地等待小谢,一边回忆起当时女孩的模样,难道那个眼神空洞的漂亮女孩真的是一个恐怖的恶魔?
我回想起当时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一阵阴冷袭上心头,让我浑身不寒而栗!
很快,小谢就驱车前来,这次因为D主任在,所以小谢难得没有卖关子,非常爽快地向我们讲述了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
随着小谢的讲述,我们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多前,一个百年难遇、寒冷至极的冬天!
2008年冬天,整个南方遭遇了极强冷空气的侵袭,气温是自1986年以来历史同期最低,而且气温变化幅度大,初冬气温异常偏暖,为历史同期最高;后期气温异常偏低,达历史同期次低值。
不仅如此,深秋时节就一直阴雨绵绵,入冬之后更是化作大雪,覆盖了近半数的南方省份,晚上下雪,白天化雪,雪化之后遇到冷空气又结成了冰。这样极度恶劣的天气让整个南方陷入了一片冰灾之中!
城市里逛街的人变得比平常少了很多,上下班的人都行色匆匆的,只有商场里面还有些人在趁着打折疯狂购物。
农村的朋友都是吃完晚饭后不再出门,在家里围着火炉烤火闲聊。最郁闷的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家过年的朋友。
临近春节时,大雪封路,停开了很多火车,而且高速也堵得异常厉害,在某一个路段停上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记得当时一碗方便面、一瓶开水都被一些趁机发黑心财的人卖到过100元以上!
这些场景,相信许多经历过2008年南方冰灾的朋友都会记忆犹新,感同身受。
这样的天气,绝大部分公司、事业单位都修改了作息时间,许多朋友都不敢开车上班,即使上街也是在轮胎上绑一些铁链、草绳之类,有的更是提前放假,让员工早早回家休息。
但是有一个奇特的公司,在这种天气里不但不放假,更是要求每一位员工一大早出门、很晚回来,因为天气越恶劣,他们窘迫的形态就更容易被人怜悯,别人出手就越大方,他们收入就越高!
这个神奇公司的员工有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职业乞丐!
讲到这里,或许大家都隐约猜到了一个多月前在我们中心大打出手的三个人的身份。这三个人和这个神奇的乞丐公司有着极深的关系。
原来,夫妻俩是众多小老板之一,而少女则是职业乞丐!少女姓何,大名何佳(化名),鉴定事件爆发时刚十八岁。
何佳和这对夫妻俩是属于同一个地方但不同村的远亲,在大概四岁多的时候,何佳的父亲去世,母亲改嫁。
因为改嫁的对象不希望何佳的母亲带一个“拖油瓶”,何佳就被母亲无情抛弃了。两年多后,何佳的奶奶也因病去世,无人照看(何佳的爷爷早就去世了)的何佳就被这对夫妻收养了。
这对夫妻当时就是远近闻名的职业乞丐。
也就是说,何佳从七岁开始,就跟着这对夫妻一起在外面乞讨。这种生活持续了八年,一直到2008年的冰灾过后,她才停止了这种颠簸流离、四处乞讨的生活。
原因就是在冰灾过后不久,何佳成了男人的小三,被男人偷偷地养了起来。一年多后,何佳生下一个男孩,令男人喜出望外,因为他的原配妻子给他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孩。
为了描叙方便,也因为夫妻俩打人的凶狠和他们的职业,下文就将他们称为凶恶男女。
凶恶男女居住的村子就在何佳出生的村子隔壁,这个村子非常有名,然而有名既不是因为村子里物产丰富,也不是因为风景秀丽,而是因为这个村子绝大部分人的职业都是乞丐。也就是新闻里经常提到的乞丐村。
在这个村子里,职业行乞已经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反倒是一个可以光宗耀祖的职业,因为村里最漂亮、最高大的新楼房都是职业乞丐盖起来的。
村子里唯一的小学几乎收不到学生,因为孩子都跟着父母去乞讨了。
“读了十几年书,毕业出来一天的工资还抵不过有些乞讨者一两个小时讨到的钱,读书何用?”
这是当时村里人普遍的想法,我不知道如何去评价。
凶男和恶女夫妻俩也是这乞讨大军中的两员,他们走南闯北,四海为家,人前可怜兮兮,人后抱着钞票喜笑颜开。
但是后来新闻里对这些职业乞丐者的报道越来越多,人们见得多了,知道这些职业乞丐的真实面目之后,都极其谨慎。
人们不介意释放自己的善意,但却无法容忍这种善意被恶人无限消费。所以,越来越多的职业乞丐开始玩新花样。
有的通过装病博取别人的同情;有的带着一块破布,用擦车或者拦车的方式要钱;还有的买个随身音响,见公交车来了就上去,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哼一首破歌,一路过去也有几元的进账。
以上这些勉强算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让人不齿的只是他们的行为。但是,有一些职业乞丐者的乞讨方式却让人无法忍受。
他们自己不去乞讨,而是通过控制一些小乞丐来达到每天都有高收入的目的。
他们会去一些极其贫穷的地方收养一些孩子,比如家里超生的、父母双亡无人抚养的,甚至还会用拐骗的手段拐骗别人家的孩子,然后组织起来,形成一个乞丐集团,几个大乞丐控制一群小乞丐,大乞丐监视,小乞丐乞讨,等晚上会合后,小乞丐需要将所有收获贡献出来,然后视乞讨钱数来评定其贡献,最多者奖励几块钱,最少者甚至连饭都没有。
而这些收入,最后都被他们这些大乞丐瓜分了。即使如此,这些乞丐也算不上最恶毒的。
其中的一些极端者,行为之恶劣,手段之残忍,完全让人无法容忍!他们会将自己找来的一些孩子用外力致残,然后让他们出去乞讨。因为这样能博得最大的同情,获得最多的收入!
凶男和恶女夫妻俩一开始还只是自己乞讨,后来生意原来越难做,就收养了许多小乞丐乞讨,而何佳就是这些小乞丐中的一员!
最初跟着夫妻俩的小乞丐只有两个,后来通过同村职业乞丐之间的“业务联系”,慢慢发展到将近二十人的“大公司”,其中有五个大乞丐,十几个小乞丐。
人数少的时候还好管理,但是人数多的时候,就避免不了有些小乞丐会受不了折磨,偷偷逃跑。
这些小乞丐已经熟悉了“业务”,部分胆大的逃跑后自己乞讨养自己,生活过得远比在“公司”好!
夫妻俩和几个同伙一商量,居然决定仿效那些恶毒的同行,将后面陆续加入的小乞丐打断手脚,博取同情!
于是,这个由大乞丐、正常小乞丐、残疾小乞丐组成的职业乞讨大部队浩浩****地走南闯北,在全国许多大城市或分散,或聚集,四处消费着普通民众的同情。
小乞丐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大乞丐们却在老家盖起了一栋栋富丽堂皇的新屋高楼!
从何佳九岁起,也就是乞讨团队成型开始,一直到何佳十五岁,这六年里,她们去过无数地方,用各种方式博得无数人的同情,给团队的几个大乞丐带来常人无法想象的收入。
凶男恶女除了在老家给自家建了小楼房之外,还在几个地方买了房子,收入远远超过一般的城市白领!
直到2008年冬天,一个巨大的噩耗降临到这个团队,才导致了团队的解体和三个人乞讨生涯的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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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和这个最寒冷的冬天覆盖南方大地的大雪有着密切的联系。
2008年冬天,南方某省正经历着前文提到的寒冷,虽然绝大部分人讨厌这样的冬天,但是乞丐公司的几个大乞丐却异常开心。
因为越是冷的天气,人们看到小乞丐乞讨的时候就越是同情心泛滥,他们的收入也就越高。
于是每天一大早,大乞丐们就驱赶小乞丐出去乞讨。当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们在外面冻得几乎昏死过去的时候,穿着厚实棉袄的大乞丐们却在暗中一边观察,一边看着小乞丐碗中越来越厚的钞票狞笑不已。
后来,为了最大限度地博取同情,其中一个大乞丐还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无论是普通小乞丐还是残疾的小乞丐,每人都扒下来一件最厚实的衣服,让他们穿着极其单薄的衣服站在寒风中乞讨。
这样,或许会有人给更多的钱让她们去买衣服!
这个“绝妙”的、丧尽天良的恶毒主意,居然被大乞丐们全票通过!
于是,往年冬天至少还能穿着破了洞的棉衣站在寒风中乞讨的小乞丐们,在那个最寒冷的冬天,却彻底失去了那唯一一层温暖的保护。
就算当天有善良的人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这些小乞丐披上,第二天,她们也依旧被脱得只剩下单薄的衣服站在寒风中。
噩耗就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发生了。
这种日子持续了十几天,几个身体状况不佳的小乞丐都病倒了。但是大乞丐们已经被超出平常几十倍的收入刺激到了,他们不管不顾,依旧要小乞丐出去乞讨。
一直到有两个小乞丐浑身发烫,神志迷糊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大乞丐们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晚了,就算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给小乞丐吃,也挽不回她们的生命了,而大乞丐们又怕职业暴露不敢送两人去医院。最后,两个病重的小乞丐先后死去,留下了一群相对愕然的大小乞丐。
之后,两个小乞丐的尸体被发现,更是震动全国,新闻媒体疯狂报道。
大乞丐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威胁和生命的可贵,聚集到一起开个会后做鸟兽散,带着这些年积攒的钱财四处奔逃,过起了隐世的生活。
凶男恶女夫妻俩因为在我们省城买了房子,所以就决定到那里生活,而何佳也随着他们逃了过来。
但那个时候何佳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恶女就要赶走何佳,最后夫妻俩一商量,决定看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何佳几千元钱,让她自谋生路。
何佳只能离开,寻找自己的生活。
但夫妻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个月后,何佳就变成了一个恶魔,悄然进入了他们的生活,将他们自以为会无比幸福的未来击打得支离破碎!
当小谢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很好奇,何佳确实是一个受害者,但在整个事件中,何佳实际上是受迫害最少的一个小乞丐,因为她是第一个跟着夫妻俩的,多少也有感情,而且因为她年纪最大,实际上扮演的是介乎大乞丐和小乞丐中间的角色,虽然没有分到钱,但比起小乞丐们,她受到的折磨却少得多,为什么会对夫妻俩仇恨这么深,处心积虑地报复他们呢?
而且说到底,这种报复手段充其量也只能报复恶女,然而她却为凶男生了一个孩子,这在某种程度上倒更像是对凶男的报恩。
何佳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的我还很年轻,几个人中性子最急,心里憋不住话,急匆匆问:“小谢,何佳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又不是傻子,又长得这么漂亮,岂不是便宜了那个男人,没道理啊!”
小谢神秘一笑道:“就知道你会跳出来瞎嚷嚷,D主任在这里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给我加点水,听我慢慢说。”
我屁颠屁颠地去给小谢加了杯开水,示意她快点讲。
小谢满意地看了我一眼道:“孺子可教也。”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在这个场合极其不恰当,望着D主任伸出舌头可爱地一笑,继续说起来。
何佳拿着几千元钱,离开了凶男恶女夫妻俩,为了彻底地挣脱这个充满噩梦般的地方,何佳选择远离这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生活。
小谢告诉我们,当时年仅十五岁的何佳实际上对凶男恶女夫妻俩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但因为从小就被母亲遗弃,除了奶奶之外,何佳过的始终都是缺衣少食、遭人白眼的生活,她性子柔弱、孤僻惯了,不然大乞丐们也不会放心指派她去做一些和小乞丐们沟通交际的事情。
到了新的城市,柔弱的性格也让何佳隐藏了这份刻骨铭心的仇恨,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按照小谢的描述,夫妻俩对她算不上太过恶毒,从来没有缺衣少食,也算是养了她八年,虽然目的是让她去赚钱,但这个仇恨也算不上刻骨铭心吧?
转念一想,小谢办事的时候一丝不苟,非常干练,在我们面前却一直都是略显夸张的性格,或许是因为她的言语中有些夸张也很正常。
小谢继续讲述何佳之后的生活。
到了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何佳没读过书,也认识不了多少字,但她乞讨这么多年,对数字异常敏感,比起初中生来,在单纯的计算方面甚至要强出不少,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一份私人小超市的收银工作。
对于自己的身世,何佳编了一个说辞,说是父母早亡,被亲戚抚养,年纪大了不想再麻烦亲戚,就出来找工作养活自己。之前为了躲避检查,凶男恶女给何佳办齐了各种证件,虽然有真有假,却也让何佳在找工作时变得方便很多。
何佳长得漂亮,性格好,对工资的要求也不高,就算没有满十六岁,超市老板娘也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