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8章原结局番:我真的好喜欢你
回国之后,八月初,阴雨缠绵了好几天。
初初放晴,选了一个适合动迁的日子,苏懿之将从国外运回来的父母的遗骨,埋在了苏宅后山上,让他们落叶归根。
雨后的泥土还算比较松软,苏懿之全程没有让任何一个佣人帮忙,一边抹眼泪,一边将泥土铲出来。
额头上满是汗珠,衣服上也有点泥痕,小脸微红。
没人叨扰她,都退了下去,让她独自沉浸在对父母的思念中。
过了会儿,段寺理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铲子。
苏懿之看到他,连忙说:“不用,我自己来。”
“我也算为自己的父母尽孝了。”
她张了张嘴,终于不再推拒了。
两人从清晨一直忙到了斜阳斜落,挖开了两座坟茔,段寺理叫了人过来,专门将坟茔修缮得当,让她的父母入土为安。
苏懿之将母亲最喜欢的一束白茉莉,放在了坟前,她不哭了,嗓音略微沙哑,对他们说:“爸爸妈妈,我回家了,过得很好。”
“我找到爷爷了,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爷爷。”
段寺理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爸妈,对不起,我哥是个畜生,他已经伏法了,死刑,你们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苏懿之睨了他一眼,他继续道,“我会照顾好懿之,用我这一生…来赎罪。
下山时,日落西沉。
山间路上,有茉莉花清淡的香味,苏懿之知道这是段寺理让人过来栽种的,计划了要把爸爸妈妈迁上山之后。
一夜之间,山间茉莉飘香。
路上,苏懿终于还是开口向段寺理道歉了:“这半年,我不是在跟你生气,是在跟我自己过不去。段明台干的事与你无关,但我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在钻牛角尖,我也很讨厌那样的自己。”
“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你好像一直有话想说,但每次都欲言又止。”段寺理笑着说,“原来是道歉,难怪这么开不了口。”
“不知是道歉,还有道谢。”苏懿之看着漫山遍野的茉莉花,“我一直觉得,你在算计我,其实,只是因为我以前不相信有人会无底线地包容我,对我好,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满心算计的人。”
“我不是没脾气,你出尔反尔拒绝我这件事,我也消化了很久。”既然她敞开心扉,段寺理也不打算隐瞒,“想过很多手段,都可以做…伤害你,把你抓回去关起来,用爷爷威胁你…但这些,到最后发现还是做不出来。”
苏懿之回头看想他。
夕阳的霞光,熏得他凌厉的五官也柔和了不少。
“所以,在马尔代夫,我理解许言最后的决定,来之前,恐怕他在脑子里筹谋计划了类似的计划和行动。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在岛屿周围,他部署了不少的人。”
苏懿之睁大了眼,忽然有点后怕:“真的?”
“我能理解,为什么最后下不了手。”
段寺理擡起苏懿之的脸庞,看着少女那张纯欲无害的脸庞,“我和他,都是在仇恨的深渊里挣扎了很久的人。苏懿之,喜欢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唯一的这点美好如果失去了,这一生都不会好过,我想,这是他放弃的主要原因。”
“段寺理,我以前从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也许,你应该重新认识我。”段寺理牵起了她的手,“多点耐心和真心…”
苏懿之推开他的手,退后一步,一扫方才的惆怅和低落,对他绽开了笑意——
“我们重新认识吧,段寺理,我叫苏懿之,我喜欢画画,讨厌钢琴,从小就很心高气傲,总想当第一。看起来朋友很多,但真心的没几个,我慕强,对男朋友的要求很高,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我自己呢,可能有很多很多生活中的小毛病,但我愿意为喜欢的人去改掉。”
段寺理笑了:“我叫段寺理,我讨厌一切虚假和不真实,我喜欢,苏懿之。”
苏懿之言笑晏晏地对他伸出手,要和他握手重新认识。
段寺理拉过她的手腕,搂在怀里,吻住了她。
……
下山之后,在庄园外看到了唐慎。
高高瘦瘦,挺英俊一小伙子,站在篱笆墙外,似乎在等段寺理。
他一直都是段寺理最得力的助手,相比于高明朗的清澈的“纯真”,唐慎更谨慎,城府也更深。
他反正是跟定了段寺理,不仅仅是在学联会,跟着这位段氏集团的掌门人,前途自然不需要操心了。
“一点小事,要跟主席商量。”
苏懿之说:“都毕业了,还主席呢。”
“叫顺口了,也对,现在应该改口叫段总。”
“废话这么多。”段寺理不耐地说,“找我什么事?”
唐慎挤眉弄眼的,苏懿之看得出来,他要单独跟段寺理聊:“行,那你们先聊,寺理,我去车上等。”
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回头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去外面吃吧。”
“好。”
苏懿之离开之后,唐慎笑着说:“画风不对啊主席,苏大小姐怎么忽然这么小鸟依人。”
“她一直都很温柔。”段寺理心疼地看着少女背影,说,“只是过得不太好。”
“你不是让我盯着东南亚善邦那边的事情吗。”唐慎正色道,“许言那边暂无动静,都是很常规的商业活动,也都没有涉及国内。”
“继续盯,不要放松。”
唐慎有些不解:“可是,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那天在岛上许言自愿退出,走得那么潇洒,是否多此一举啊?”
“如果你觉得他是自愿退出,说明你还不了解他。”
此言一出,唐慎猛地擡头,迎上了段寺理漆黑深邃的眼眸。
“寺爷,你的意思是…那天他离开,是被迫无奈?”
“许言没你想的这么潇洒,养了这么多年的人,说放就放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段寺理慢条斯理地挽开袖口,唐慎清楚地看到他手臂右上肌的位置,有白纱布包扎伤口。
他诧异极了。
“什么时候交的手。”
“第一天晚上,求婚之后,他的人就已经趁黑埋伏上岸了。”
唐慎咽了口唾沫,连段寺理都受伤了,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
他们在岛上完全不知情,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得要命:“这家伙,居然敢…”
“他当然敢,他恨不得我死。”段寺理平静地说,“因为他很清楚,弄不死我,就带不走苏懿之。”
唐慎急切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他不敢惊动苏懿之,所以只能在西海岸动手。我已经提前叫了海岛警卫队过来,他的人被抓了大半。”
段寺理低头看着右手臂的伤:“这颗子弹,是对着我脑袋来的,但当时下着雨,只是擦了点皮…”
听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但唐慎都能想象的,当时情况有多危机。
“为什么他还没被抓走,第二天还能…”
“我放他走了,告诉他,如果他还想做国内的生意,现在,我不和他计较。否则,国内的市场,他许氏集团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