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几天有想我吗?”
“每天都在想。”陈诉见她坐过来,也停止了喷绘,放下漆笔。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以为…”陈诉忐忑地看了她一眼,斟酌措辞,“以为你和你发小在一起。”
舒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陈诉同学,你对我是不是太缺乏信任了。”
说到信任,陈诉倒是很有些话要说:“舒以同学,先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跑掉的人是谁?”
舒以哼了声:“你前女友都到我脸上蹦迪了,难道我还能笑嘻嘻全盘接受?”
话音未落,陈诉摘掉手套朝她走过来。
舒以防备地滑动椅子往后退,她退得很快,可陈诉腿长,几步就把她逼到了角落边。
一只手按住她的椅背,另一只手撑着墙,高大的影子压上来,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再说一次,我陈诉没有前女友。”他黑眸低垂,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我的初恋,初吻,初夜…都是你的。”
他说着这么郑重,舒以差点笑了,忍住,抿了抿唇:“我要怎么信你呢?”
“这怎么证明?”
她将手伸到他胸口,轻轻抵着:“再说一遍。”
他擡手复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五指收紧,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掌心里:“我陈诉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
掌心之下,那颗心脏滚烫而有力地跳动着。
舒以听到了,那每一声撞击里,都带着她的名字。
……
开学之后,舒以才又见到陆淮谨。
其实也只是远远瞥过几眼。
这家伙,像是故意躲着她似的,连别墅都很少再来了。
路冉学姐找了他很多次,经常跟林煦阳抱怨:“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工作还要不要干了!烦死了!”
“多半失恋了呗。”林煦阳欠揍地瞥了眼电脑前的舒以,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你不该找我啊,该找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他还能失恋?”路冉跟舒以一样也是个迟钝的女生,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这话很诧异,“他失恋对象是谁啊?”
“是谁啊,好难猜,舒以,你知道吗?”林煦阳意有所x指地cue她。
“我怎么知道。”舒以默默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阳台边。
陆淮谨的确变得忙碌了起来,当上了学生会主席,还去开学典礼上给新生做了演讲,甚至还加了几个社团,其中还有个电竞社。
那天在图书馆,舒以去找几本参考书。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阳光斜斜照进落地窗,书架间被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斑驳。
陆淮谨就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里,侧着身,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翻看。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清隽又干净,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擡头看到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明显有点慌乱,不假思索地放下书,转身就想往另一边走。
走了两步,大概觉得实在难看,只好又退回来了。
隔着一排书跟她对视,表情别扭极了。
他清咳一声,有点尴尬地说:“好久不见。”
“躲我?”舒以随口问。
“没有。”陆淮谨立刻否认,故作轻松地说,“谁躲你了。”
“你怕我啊?”
“越说越来劲是不是。”
舒以走到他这边的书架隔间,想开口说点什么,陆淮谨立刻阻止了她:“闭嘴啊,那天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我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说着,他揉了揉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移开视线,不爽地说,“就算过了这么久,也还是会不舒服。”
舒以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一本正经道:“路冉学姐经常找不到你人,以后工作还会有很多机会碰面,总不能就这样散伙了吧。”
“嗯。”
陆淮谨别别扭扭地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下来,低头翻了翻封面,“我会联系她。”
“以后,还是正常当同学好吗?”
“连朋友都不是,只做同学了?”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聪明的男生。”
舒以笑了起来,着看向他,“能跟你共事,一起做项目,我觉得三生有幸,陆淮谨,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当朋友,我会很开心。”
她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有被阳光切割的细碎的光。
本来,强迫自己抽离,去忙学生会的事,去加社团,去认识新的人,去做所有能填满空余时间的事。
不去想她,不去见她,试图把她从记忆里一点一点地抠掉。
可是…
看着少女清澈甜美的笑容,陆淮谨感觉自己的心像浸泡在酸甜的冰淇淋里,冷得有点发疼,又很甜。
果然,还是不行。
看到她,还是会一秒沦陷啊。
陆淮谨心里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大概都没办法释怀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