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从现在开始你要改变你的想法,我们不是什么恩人,只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总想着报恩啦。”
许禾点了点头。
快要离开时,陈诉送舒以出门。
舒以看到门口停了好几辆拉风的超跑,好奇地问他:“店里生意看起来还不错嘛,陈老板是不是很快就要发家致富了?”
陈诉淡笑一声:“是啊,你马上就要成为小富婆了。”
“生意真的很好吗?”舒以站在这一辆辆漂亮的超跑面前,“看起来你认识了不少有钱的客户呢。”
“是上次找我改车的富二代。”陈诉怕她记不起来,提醒了一句,“就是车祸被我救下来那小子,他后来找我改车,改的还算满意,介绍了不少朋友过来。”
“都是来找你改车吗?”
“准确来说,是痛车。”陈诉领她到隔壁一间车库里,打开灯。
车库正中央停着一辆通体雪白的跑车,车身上喷绘着一个巨大的初音未来。
少女的蓝绿色双马尾在风中飞扬,仿佛正在从车窗里破窗而出似的,很有张力的画面。
“就是这种,他认识玩车的圈子,都热衷于搞这个,所以生意源源不断。”
“哇!”舒以忍不住叫出声来,“你还会喷这个!太好看了这也!”
“以前学过。”陈诉很享受被她提供这样的情绪价值,喜欢被她夸,开心的要命,但脸上仍保持淡定,“都知道这东西操作难度大,但是很赚钱,所以我去学了。”
舒以看他的时候,一双乌黑清澈的杏眸,满眼崇拜:“你也太厉害了,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你少取笑我。”陈诉揉她脑袋,动作很温柔,“别以为我听不出讽刺。”
“虽然我经常讽刺你,但这真没有,我真心觉得你很厉害,对你只有崇拜。”
他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他们两个的未来,在她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托住了她。
“崇拜”这个词,陈诉想都不敢想,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词。
“你还在嘲讽我。”
“说了没有啦,我真心呢。”
“有多真。”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舒以顺势牵起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胸口上。
触碰的刹那间,陈诉像被电了下,脖子一圈飞速地染了红,
小姑娘只是笑,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貍。
陈诉虽然红温,但他没有抽走手,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车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才放心地继续贴着她。
手指微微收拢,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捧着。
也不敢太过分,因为他捧着最珍贵的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舍不得用一点力。
盛夏里,空气渐渐潮湿,两人的呼吸都有一点点滞重。
她要走了。
陈诉慢慢松开手,看着她,眼底欲色沉沉:“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干什么?”
“我想你了。”
“想我什么?”舒以继续使坏地引导。
她特别喜欢逗陈诉,因为他在这些事情上是相当偏保守的,就算想,经常也不会说出口,而且进行的时候,也常常是紧闭着嘴,一声不吭,只剩粗重如野兽的喘息。
但舒以偏偏就喜欢引他说出来,好像在勾引老实人犯错似的。
“想我什么啊,哥哥。”她又问了一遍。
“……”
陈诉偏就不说,只说了四个字:“明知故问。”
“那我就是不知道啊,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回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终于,陈诉拉住了她。
别别扭扭地说了句:“想要。”
“要什么?”
“……你。”
舒以呼出了一口气,她想起女生宿舍夜谈的时候,女孩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聊那些话题,可到了他这里,一切都变得那么郑重,那么小心翼翼。
但他“凶狠”起来,可以点也不保守呢。
舒以答应他:“我周末回来,好吗。”
“嗯。”陈诉点点头,不强求马上就要到,只是满心充满不舍,“你上次说要交付投资人,现在交付了还这么忙?”
“是啊,交付之后,本来可以把项目给别人做,但投资人不想换人,所以还是由我们四个主创来做,琥珀就像我们的孩子似的,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我们也不放心把它随便给其他的算法工程师,所以就还是我们四个做,好在现在是有工资拿的。”
舒以说到这茬,想起来,很高兴地对他说,“下个月发第一个月的工资,加上期末奖学金我一起转给你。”
“不用。”陈诉脱口而出,“你留着自己用,不用给我。”
“不是啊,我们说好一起攒还债的钱嘛。”
“谁跟你说好了。”陈诉推着她往外走,“还债不用你管。”
“诶,不行啊。”
“没有不行。”这件事情上他态度坚决得像个独裁者,“我说了算,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生活和学业。”
“陈诉…”舒以不依不饶,“我们在一条小船上,要同甘共苦啊,让你一个人还债,还是还我的债,那会显得我很没有良心。”
还是挣的钱不够多。
陈诉心想,如果挣的钱够多,就不存在什么共苦了,他不要她和自己共苦,他只想让她轻松快乐,想给她买漂亮裙子,将来还要买大房子,挣的每一分钱都想花在她身上。
陈诉认真地说:“我不要你的钱,如果你非要给我,那我就…”
舒以等他说出狠狠威胁的话来震撼她。
结果这家伙憋了半晌,憋出一句——
“那我就不跟你睡觉了。”
偏他眼神还特别认真。
舒以差点笑出声来。
“这真是…好‘可怕’的威胁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