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一惊,他却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许禾的方向推了推。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陆淮谨一饮而尽,笑着说,“新郎官好福气啊,咱们许禾妹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姑娘,温柔,懂事,又长得好看,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
旁边的几个村民先笑了起来,有人接茬:“对对对,娘家人来了,新郎官得表态!”
新郎被这话一激,赶紧端起酒杯也干了:“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陆淮谨身上,舒以挪到了许禾身边,偷偷地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她手里。
许禾本来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俩人来干嘛的,也没看到陈诉的身影。
直到收到舒以的纸条,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舒以没看她,扔端着酒杯跟大家一起敬酒。
许禾的手握紧了,将纸条藏在了手心里。
很快这一桌敬完了酒,舒以和陆淮谨溜了出去,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终于,等到了坐突突车赶过来的陈诉。
陈诉直接从老乡的敞篷车顶上跳了下来,对老乡道了声谢,朝他们大步流星走过来。
“买到了吗?”
“嗯。”陈诉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大大的一包,胀鼓鼓的,“信息递出去了?”
“她收到纸条了。”
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进行,陆淮谨拎着那一大袋的东西,去进了院东南角的男厕所。
男方家是二层小楼,在院子旁边的附屋里有个公共厕所,他进去探查了一番,幸好不是旱厕茅房,而是正常可以冲水的厕所,可惜没有隔间。
而舒以一直跟着新人,观察着,直到新人敬完了酒,大伙儿嚷嚷着把新娘送入了“洞房”,舒以便守在了洞房的门外面。
因为围观的村民多,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样子,终于,披着婚纱的许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表哥就守在门口,见她出来,问了句:“去哪儿?”
“想撒尿。”许禾用乡下土话,骂了句什么,“撒尿不让啊?”
“没说不让,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大表哥让开了路,并且一路目送她去厕所的方向。
舒以连忙给陈诉发了条消息,守在厕所边的陈诉,对许禾说:“女厕所在排队,去男厕所吧,男厕所现在没人。”
许禾都快紧张死了,嘴唇上的口红快让她吃没了,她点点头,进了男厕所。
随后,就听到陈诉对后面要来上厕所的人说:“不好意思,新娘进去了,烦请大家去找个墙墩儿解决。”
“搞啥,新娘不去女厕所。”
“女厕所人多。”
几个男的骂骂咧咧地走了,许禾走进男厕所,看到了已经换上新娘装的陆淮谨,惊得瞪大了眼。
婚纱绷在他身上,因为陆淮谨的肩太宽了,两根细带子像两条被拉扯到极限的橡皮筋,白色的蕾丝花边被撑平了,变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肌肉线条。
不过,陆淮谨皮肤白,比许禾那是白多了。
许禾本来哭丧着一张脸,看到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弯了腰。
回家这半个多月,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笑够了没。”陆淮谨也很无奈,“本来舒以计划让我换你的,不过肯定穿不下,临时让陈诉去镇上找找有没有加大码的婚纱买了来,幸好我还比较瘦。”
的确,跟陈诉的健硕身材比起来,陆淮谨扮新娘不要太合适了!他又白又帅,身材偏向于匀称。
陆淮谨听到外面,陈诉又把几个来上厕所的宾客劝走了,赶紧从书包里摸出自己刚刚换下来的那套运动衫,扔给了许禾:“穿我的衣服,鸭舌帽,口罩都戴上,出去之后陈诉会带你走,车就停在门口。”
“我…我不走…”
“不走,不走留着跟那个老男人结婚啊?”
“我走了你怎么办!”许禾看着一身婚纱的陆淮谨,“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我一个大男人,他还能把我那什么了?”陆淮谨说着从包里摸出头纱,陈诉专门找的那种不大透明的头纱,戴上去还真看不出是男是女。
“不,陆淮谨,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
“放心,你一出去,舒以就会马上报警,我不会有事。”
门外已经有男人在不满地催促了:“解个什么手,还没解完啊!”
陆淮谨也不等许禾答应不答应了,上前便要解她的裙子:“我和小馒头,我们不远千里来救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走不走一句话。”
许禾眼睛微微泛了红,看着面前这个穿婚纱的男人:“陆淮谨,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
“你这裙子怎么脱啊操。”陆淮谨在后面解她凌乱复杂的系带,“解不开啊。”
“有刀子吗?”
“别说,还真带了一把。”陆淮谨从自己黑色的书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匕首,“防身用的。”
许禾结果了匕首,直接从胸口割开了这件婚纱,露出了里面的抹胸,一擡头,看到陆淮谨快速地移开了视线。
也不知道看到了没。
许禾脸颊微微有些烫,小声说了句:“不许看。”
“谁看了。”陆淮谨绅士地闭上了眼,“君子非礼勿视。”
许禾潦草地割烂了那件婚纱,然后换上了陆淮谨的潮牌运动服,宽大的衣服兜着她,再戴上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还真是看不出新娘的影子了。
一切穿好之后,许禾抱着那件婚纱,直接来到了厕所的垃圾桶旁,将那件白婚纱狠狠砸进了垃圾桶。
走出去的时候,她看向了还闭着眼的陆淮谨。
“大帅哥。”
“嗯。”他冷冷淡淡应了声。
“我欠你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人情。”许禾认真笃定地向他保证,“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我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一定会帮你!”
“不要你的小命。”陆淮谨懒懒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是在帮我喜欢的人,她开心我就开心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