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不怕鬼,欢迎来吓。”
回去的路上,后排的舒以一直默不吭声,一年前,还住在姑妈家那会儿,被要债的家伙围追堵截,她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了。
现在看到许禾的境遇,才发现自己过去自以为的悲惨其实不值一提。
她遇到了陈诉,把泥潭里的她拉了出来,可许禾呢,如果他们不帮她,她又该怎么办。
陆淮谨也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心情估计也不好受。
回去之后,三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各种办法都想尽了。
最有可能让她脱困的办法,就是把人强行带走,只要人离开了鹿角村,回了深城,他们再想把人带回去就难了,只要许禾不配合,甚至报警,这些人就没辙。
但强行带人走这一步,就异常艰难。
别说他们仨了,就算警方来了,在村里面拯救被拐妇女很可能都会遭遇危险。
任何有可能让舒以置身危险之地的行为,陈诉都不可能答应,所以,三个人在房间里讨论了很久,各项决策都不是那么的完美,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最后,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报警了。
除了报警,他们真的想不出任何能阻止这场婚礼的办法。
后半夜,陈诉和陆淮谨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着,窗外有一轮清冷的月光洒进来。
陈诉背靠着抱枕,手撑着后脑勺,半坐在床上,双腿交叠,看着窗外的一轮月渐渐西沉。
陆淮谨在旁边的床上翻来覆去。
今天晚上,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
陈诉开了口:“报警了,可能最终也是协调解决。”
“嗯。”
“舒以跟我说,你脑子很聪明,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我脑子都快报废了。”陆淮谨坐了起来,盘腿看着他,“要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是救不出她,我也认了。”
“如果身陷囹圄的人是舒以,你还能认吗?”
“……”
陆淮谨看着他,眼神冷冷的:“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
陆淮谨呼出一口气,说道:“陈诉,我知道你不爽我一直待在舒以身边,但你管不着我,你们还没结婚,就算结了,我跟她也还是合作伙伴,以后我们会合作开公司,一起做很多事,一起把我们的梦想付诸实际。”
“你要在这个时间,跟我宣战?”陈诉一把掀开的被子,坐了起来,隐忍着怒意。
“不算宣战。”陆淮谨说,“只是跟你说一声,就算你捷足先登,也不代表你就赢了。”
“觊觎别人女朋友这种事,很让你骄傲?”
“不是,我不觊觎别人,我只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喜欢了很多年,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生让我如此心动,如此崇拜,如此…热爱…”
陆淮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闪动着从来没有过的光芒,“我懂欣赏她,而你呢,你什么都不懂。”
陈诉彻底被他激怒了,上前攥住了陆淮谨的衣领,将他按在了床上,扬起拳头就想揍他。
陆淮谨不甘示弱,用膝盖顶开了他,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了。
门外,传来了舒以软软凉凉的声音:“你们睡了吗?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也许可以试试!”
房门打开,舒以穿着白天的宽松裙子,黑发柔软如绸,陈诉立刻恢复了柔和的表情:“进来说?”
舒以走进来,他按下了墙上的灯的开关。
进来才发现,陆淮谨还躺在地上,穿了个四角短裤,一脸愤懑的样子。
“喂!你干什么睡在地上?”
陆淮谨侧过了头,像闹小孩脾气似的,说道:“你男朋友想揍我。”
舒以看向陈诉,陈诉立刻摆出了无辜的表情:“我没有,你朋友诬陷。”
“那她朋友怎么睡在地上?”
“我tm怎么知道,这个朋友脑子有病。”
“……”
舒以懒得听着两人拌嘴,坐在了陈诉的床位:“我想到一个办法,保证能把人安全带走,不过,需要你们配合。”
她转头看向冰冷地板上的陆淮谨,“尤其是你,这件事,没你做不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