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看向陆淮谨:“真的啊?啧啧啧。”
她面露嫌弃之色,“你还看那个啊?”
“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他说什么你都信啊!”陆淮谨头皮都要炸了。
“我是在门口听到什么女朋友之类的啊。”
“……”
一整个中午,陆淮谨脸都是黑的。
中午四个人叫了一顿外卖随便对付对付,准备下午忙完就提前关店,去超市买点吃的回家好好做一顿年夜饭。
“小禾,晚上去我们家过年吧。”舒以热情地邀请,“虽然我们家不大,但总比你一个人留在店里好啊。”
“呃…会不会太打扰了。”许禾看了看沉默吃饭的陈诉,“要不我还是留在店里看店吧。”
“不用你看店,晚上等亮着,客人看到店里有人说不定还会有生意,你一个人也搞不定。”
“那好吧。”
一直没吭声的陆淮谨问了句:“不邀请我?”
“你要去吗?”
“我也是一个人在这里,你不要请我会不会太残忍了。”
“哦,那好吧,我邀请你。”舒以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问了你才邀请,诚意何在?”
“x……”
她白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地评价了一句,事逼。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更好,过年到处闭店的情况下,果然营业额比平时会翻很多倍,舒以都有点舍不得早早关门了。
不过,年还是要过的,这是她和陈诉的第一个跨年之夜。
虽然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顿年夜饭要吃,但是第一顿,一定要好好纪念。
陆淮谨虽然各种不爽陈诉,但下午也一直在帮着洗车。
他洗帕子一定要用干净的清水,绝对不重复利用脏水,这让一向节约的许禾很看不惯,跑去跟陈诉告状。
陈诉望了眼店门外拿着高压水枪敷衍地往车上乱扫的男人。
“随便他。”他对许禾说,“不用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这个世界就是他们这种富家少爷的游乐场,可以随便拿出几十万来追女生。
陈诉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陆淮谨真的想投资什么汽修店,但考虑到这笔投资对自己的重要性,陈诉不会拒绝,他愿意当个npc陪少爷玩。
只要他不是明抢,陈诉都不会和他撕破脸。
……
舒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工具架,走出去,拿起了海绵准备帮忙一起洗车。
陆淮谨手里的高压水枪立刻对准她:“你再过来一步试试,滋你了。”
话音未落,水枪就对着天空喷了一注水,舒以躲之不及,被他溅了一身水,头发都弄湿了。
她惊得退后了两步,张大了嘴,头发滴滴答答落着水:“陆淮谨,你有病啊!!!”
陆淮谨也吓了一跳,连忙扔掉水枪:“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我给你擦一下。”
说完就大步流星跑回店里拿纸巾,准备帮舒以擦拭,舒以嫌弃地避开他:“你离我远点吧!真是…衣服全部都湿了,这是我过年的衣服哎。”
“干嘛这么凶,我身上不也弄湿了吗?”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水。
“你自己的错,导致我们两个人大冬天受冻,说不定还要感冒,你敢还说…”
“赔你一件就是了。”他自知没理,小声嘟囔,“一件衣服而已,不用生我的气吧。”
“好啊,我这件衣服299,马上给我转|账。”
陆淮谨还是很大放的,立刻摸出了手机,舒以只是开玩笑,倒没有真想收他的钱:“改变主意了,不要你的钱,你给我吧衣服洗干净。”
“那还不如我给你买件新的。”
“不要,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其实,他愿意被她占便宜,但他不能说。
“行吧,我给你洗。”
舒以坐回休息室的沙发上,抽了纸巾,沿着湿漉漉的发丝一点点往下按,挤出水来——
“你不会搞,你就别在那边瞎玩了,给小禾都添麻烦了。”
“谁说我不会,上午我洗了三辆车了都….”
“哦,你好棒棒哦。”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
许禾递来了自己的吹风机,陆淮谨接了过来,插上电,“给你吹一下。”
“我来。”
陈诉走了过来,对陆淮谨伸出了手。
陆淮谨没有给他,两人眼神对峙了片刻。
“陈诉哥不是忙吗?”他对他粲然一笑,“你先忙,不用管这边。”
作为正宫,陈诉心态还是稳的,拿了他手里的吹风机:“不忙,这些事我做惯了。”
舒以乖乖坐在他身边,陈诉站着,边吹边给她梳理头发。
见陆淮谨还盯着他们,陈诉又补了句,“你等一下,吹完她的,吹你的。”
“不用,我谢谢你!”
陆淮谨转身出去,气闷地扯了一坨纸往自己头上擦。
许禾看他直接废掉了半包纸,忍不住提醒:“哎,陆老板,你节约一点行不行啊!纸巾要翻开擦,你这样擦不干净又浪费。”
陆淮谨来这里半天,生的气比自己前半生加起来都多。
他做了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十多年了,才知道,被人让着,捧着,才有机会做君子。
现在,遇到了不让他不捧他的人,才会被逼得想发脾气。
许禾看他闭着眼,像入定了似的,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陆淮谨:……
他推开了她的手。
“你在干什么,发什么呆?”许禾问。
“自省。”
“什么,什么自省?”
“吾日三省吾身。”陆淮谨深呼吸,睁开了眼,“我每天都要反省自己。”
许禾觉得他还怪有意思,坐了下来,饶有趣味地问他:“那…你都省出什么了?”
陆淮谨认真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
“仁义礼智信,我都做到了,我真是个优秀的人。”
许禾:……
“你不如不省。</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