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0章想哭“你不要觉得跟了我…委屈。”
陈诉站在阳台上,看着舒以和陆淮谨的背影,看着两人说笑,看着她挥手目送陆淮谨的离开。
偏过头,摆在阳台上的几盆多肉,有一部分歪歪倒倒,叶片褶皱,有一盆已经完全塌了下去。
他伸手碰了碰,叶子轻轻一碰就掉了。
他不太会养这些东西。
怕它们死了,所以每次都会浇很多水,也不知道哪些喜阴,哪些喜阳,所以一直让它们晒着太阳。
那些精致的花花草草到了他手里,好像总活不长。
陈诉忽然有点难过。
他把手抽回来,藏在了背后,忽然感觉,多肉是她,而自己则像野草,只适合粗糙地活着。
他和她生活的土壤完全不同。
强行把她的一百万的债务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成为了她的债主,成为了这段“关系”的始作俑者。
他以为这是担当,可现在想想,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舒以架在了没得选的位置上?
虚伪,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舒以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从楼下小超市买的垃圾袋和洗洁精。
她换了鞋,开始帮着陈诉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次竞赛奖金挺高的,我跟你说过没?”她把碗摞在一起,拿进厨房,心情很好,“咱们接下来应该能松快一阵子了,你外卖先别跑了,明天开始专心弄开店的事。”
陈诉没说话,沉默地接过碗筷,打开水龙头冲淋。
舒以也想帮忙洗,但他阻止了,不让她碰这些。
见陈诉一直沉默,舒以讨好地拉拉他的手:“怎么了?”
他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但掌心有厚厚的茧子。
“我很用心在照顾这些植物。”他说,“我也想把他们养好。”
舒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只是植物而已啊,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比我更适合你的男朋友,我不会把你强留在身边。”他想把这句话说得大方一点,体面一点,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可是话一出口,陈诉心里就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没有她的生活……
他内心邪恶的小人,死死掐着善良小人的脖子,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凭什么?
他的生活已经脱轨了,那一百万把他拖进了深渊,她怎么可以离开他,去和陆淮谨过更好的生活?
陈诉转过头,一拳狠狠砸在了橱柜上。
“砰”的一声闷响。
舒以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费解地看着他,惊呼一声:“陈诉!你干什么呀!”
他垂着手没动,皮肤蹭破了一大片。
舒以心疼地捧着他的手,良久,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不想跟陆淮谨合作?”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会赚到钱。”隔了很久,陈诉终于憋出了这句,“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你…给我点时间。”
他终于看向舒以,眼眶有点红,“你不要觉得跟了我…委屈。”
舒以被他搞得心里百味陈杂,移向阳台上那几盆快要死掉的多肉,什么都明白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下颌有刚冒出来的胡茬,刺刺的。
她觉得这个大个子有点傻,又倔又傻。
“陈诉,我喜欢你。”舒以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坚定说,“不是因为那一百万,或者你照顾我,帮助我,喜欢就是喜欢,就像我喜欢数学一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想要时时刻刻占有你的喜欢,不会对别人发生转移的那种喜欢,你明白了吗?”
陈诉感动得又想哭了,他一整个熊抱住了她,很用力,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舒以的脸被压在他胸口,听到他又快又重的心跳。
“你的眼光,很不怎么样。”他闷声说。
明明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生,她说喜欢他,陈诉真觉得自己不配这样的喜欢。
“我觉得我眼光非常好啊。”舒以摸着他刺刺的头发,“从你来我家那一天,我就对你很有兴趣,你跟我身边那些人都不一样,你就像条野狗。”
陈诉:……
算了。
她喜欢他,当狗也认了。
“陈诉,我们好像还没有正经接过吻。”舒以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没有吗?”陈诉觉得自己吻过她很多次,吻遍了她每一寸皮肤。
“没有!”舒以说,“床上的都不算。”
“为什么不算。”陈诉不理解。
“因为…那种时候的吻,是被冲动驱使,而非爱意啊。”
陈诉不太明白这其间的差别,因为对他来说,这两者是混杂交织在一起的,分不开,也没必要分。
但那不重要。
陈诉捧住了她的脸,吻了上去。
嘴唇刚碰到,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再也放不开她了。
舒以便感觉到了他的笨拙,他好像发抖,呼吸急促混乱,也不敢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轻轻含着她柔软的唇瓣,不敢动,不敢用力,甚至不敢呼吸。
像个献上初吻的小姑娘。
舒以心口软了一下,主动撬开了他的唇,进入了他。
陈诉全身都僵硬了,呼吸也变得滚烫炽热。
他顺从着她,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极致地感受和她的亲密无间。
她的唇瓣很软,舌尖也很软。
不需要很久,他已经扛不住了。
他单手将她捞起来,横抱在怀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的床又硬又难睡,但舒以喜欢他的房间,因为那里被他的味道包围,是属于他的世界,在那里,她有绝对的安全感。
他坐着,而她也坐着,她搂着陈诉结实紧绷的臂膀,亲吻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
那双臣服于她的眼睛。
……
舒以感觉自己对陈诉,好像越来越上瘾了。
喜欢是一种很普通,又很奇妙的感觉,喜欢就会自然而然地衍生出欲望,欲望又会催生更多的喜欢,像小数点后面循环的数字,无穷无尽。
舒以真的好想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和他在一起,呆在那个小出租屋里,到昏天黑地,不眠不休。
不过,那段时间的陈诉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