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炽热。
这世界上,并不只是陈诉一个人能发现并爱上如此闪光的她。
以前,他觉得她走投无路,只能跟他,现在她有更好的选择,难道他还能拦着吗。
念及至此,陈诉心都要碎了。
他仰起脸,热水冲过喉结,他有点想哭
这段关系里,好像是他一直在照顾舒以,但事实上,从心理状态来说,他才是那个患得患失情绪丰沛的“小女生”,舒以则完全处于掌控地位,轻轻松松就让他一秒升入天堂,一秒坠入地狱。
陈诉洗完澡出来,去了她的房间,抱着有她味道的枕头,蜷着睡了一夜。
……
舒以昨晚自己的工作,一看时间,竟然凌晨四点多了。
路冉学姐打折呵欠回房间,陆淮谨和林煦阳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林煦阳还在打呼噜。
她离开的时候,看到陆淮谨就这么躺在沙发上,沙发兜不住他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脚悬空在外。
夜灯照着他清隽的眉宇,呼吸均匀。
舒以没多想,拿起旁边的珊瑚绒小毯子,轻轻搭在了他身上,然后轻手轻脚走回房间。
回去之后才想起来,陈诉说要给她打电话的。
她翻开手机,空空荡荡,没有他的消息。
舒以心里一下就慌了。
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法,他是不是生气了,肯定是,他走的时候舒以就很不安,他气她没提前说搬进别墅的事情吗。
本来今天敲定了这件事,大家都回去收拾东西一分钟都没耽搁,到了也一直在工作,她计划晚点和他打电话聊的。
舒以很不安,想给他打过去,一看都这个点了。
算了,别影响他休息。
她倒回床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一秒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
陈诉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境很不安,不是悬崖坠落,便是被杀人狂追着跑,跑得气喘吁吁,怎么也甩不掉。
最后一个梦,他梦到舒以死了,她流了好多血,好多血,他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猛地惊醒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舒以。
她正弯腰俯在床边,脸贴得很近,像在观察蚂蚁一样观察他。
恍然间,还以为是在做梦。
“我来看你啦。”舒贴着他的脸,小声说:“想见你,所以我赶在太阳公公升起之前,来见你了。”
陈诉一把抱住她。
手臂箍得死紧,胸腔贴着她的胸腔,仿佛要把她嵌入身体里面。
“哎?”
舒以本来以为他生自己的气,来道歉的,没想到被他一整个熊抱,抱着滚在了床上。
陈诉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子里,鼻尖抵着她颈侧温热的皮肤,呼吸粗重。
舒以好像感觉到了湿润,感觉到他身体轻微却克制的抽动…
他不会是在…哭吧?!
舒以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勺,指尖碰到他刺刺的发茬:“陈诉,你怎x么了?你别吓我。”
“没事。”他闷闷地说,带着点鼻音,稳住情绪,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很不man,“做噩梦了。”
她松了口气:“什么噩梦啊?”
“很可怕的梦。”
“没事了。”舒以声音很温柔,“别怕别怕,我在呢。”
他还是保持着抱她的动作,身体像绳子一样捆着她。
“我呆不了很久,就是回来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
“确定你没有生我的气,昨天,我没先告诉你我要搬到陆淮谨别墅的事情,因为要冲竞赛,大家在一起更好沟通。”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陈诉说,“我没生气。”
“真的?”舒以对此表示怀疑。
“一点也没有?”
“有…一点。”他还是老实回答了,“但只有一点。”
“应该不是在吃陆淮谨的醋吧?”舒以就怕这个,“我跟他只是朋友。”
说完这句就感觉自己有点渣渣的,“只是朋友”,这句是很标准的渣男语录呢!
但天地良心,她说的是真心话…
“没有。”陈诉违心地说,“我不会吃这种醋,我胸怀很广阔的。”
舒以噗嗤一声笑了,翻过身趴在了他身上:“是吗?”
陈诉敛眸,看着少女娇俏美好的容颜,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她伸手摸了摸他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湿意:“哎,哥哥竟然是个爱哭鬼怎么办,猛男人设要绷不住了。”
“没哭,是眼屎。”
“……”
她直接蹭在了他身上。
真是够了。
她翻身要起来,却被他一把捞回来,牢牢桎梏在怀里,不肯放开。
“得回去了,陈诉,今天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陈诉依旧不放。
舒以看出了他眼底沉沉的欲色,笑了:“想怎样啊?”
陈诉抿紧锋薄的唇,不肯开口。
“说话啊,你想怎么样?”
对这种事,陈诉难以启齿,他一直觉得很羞耻。
只在她想的时候才那样,但事实上,他比她想的时候…多多了。
舒以看他脸颊都胀红了,却不肯多说一句话。
“想要我?”
“嗯。”
“怎么要?”
陈诉不再逃避。
他扣着她的眸子,目光沉沉的,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游了下去。
舒以受惊地连忙拉住他:“不,别…”
下一秒,她的手蓦地抓住了他的头发,整个人躬起了身子。</p>', '')